魂牵梦绕瓦屋山

魂牵梦绕瓦屋山

攘袂引领散文2026-04-29 23:35:48
那一年,当春暖花开时,被“文革”中打成“反革命份子”的父亲终于平反了。他将离开禁锢他的大山,回县城教书。当搬迁行李时我与他一道向那蜿蜒崎岖的山路进发。我们要去的深山老林就是今天多少人朝拜的瓦屋山。那路
那一年,当春暖花开时,被“文革”中打成“反革命份子”的父亲终于平反了。他将离开禁锢他的大山,回县城教书。当搬迁行李时我与他一道向那蜿蜒崎岖的山路进发。我们要去的深山老林就是今天多少人朝拜的瓦屋山。
那路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每条石板上嵌着深深的脚印,边爬着山的父亲告诉我“就是这不起眼的石板路,它支撑着山里每一个人的日常用品”。行进的路上我偶尔看到背着沉重包袱的人。那就是为山里人送日常用品的脚夫。
山道两旁是茂密的翠竹,郁郁葱葱的竹子深处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和各种鸟儿清脆的叫声。我走走停停,因为我被大自然这神奇的造化吸引住了。沿途正在风化的石灰岩,在风雨中形成了各种怪状的禽兽。我叫到:“父亲你看,那石头多么地像狮子、猴子、豹子”父亲说:“还不快赶路,天黑了真的豹子下了山,我们就走不脱了。”父亲在前面使劲的走,我在后面拼命地追。我那时还很小,真怕豹子出来把我吃了。胆怯的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父亲的前面。好像要让父亲在后面保护着我。山路是那样的陡峭,我这个从未爬过这样高的大山的县城娃,麻酸的双脚感到了再不听使唤了。父亲叫我忍着点,到不远处我们就可以坐下来休息了。我带着沉重的脚步又随在了父亲的身后。
在不远处我看见了一个好像亭子似的屋宇,碧绿的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我们父子俩朝着那光芒处奔去。近了,那是一座木桥。父亲告诉我:“这桥是山里人专门修来供人休息的地方”我看着桥礅上刻的各种怪兽,就知道就座桥已经修了很久很久,经久不坏,是它上面盖着绿色的琉璃瓦保护着桥身在风雨中不受腐蚀。
山里的天气很怪,刚还是艳阳高照;转眼间就变得云雾缭绕。朵朵的云浮动在我们的身旁,桥身也飘浮在云层中,父亲说:“要下雨了!”我说:“怎么办?天黑之前赶不到学校,豹子来了不把我们吃了。”“不要怕这是一场过山雨,等一会就会停的。”父亲说道。十多分钟过后,飘飘洒洒了一阵子的雨,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远处的天空挂起了一道七彩的虹,桥下的水在穿过云层的阳光照耀下,变幻得更加亮堂起来。水中游动的鱼、溪中五色的石可以在桥上看得清清楚楚。我看着一条条游动在碧绿绿、青悠悠的溪水中又大又肥的鱼。问父亲:“山里人吃鱼一定很方便。”父亲说:“你不要看溪水很浅,人一下去就没底了。就这是我常给你说的亮底河。”
过了竹林,浮现在眼前的是满山怒放的杜娟,绚烂地开在阳光下。我嗅到了山花的芬芳。我陶醉在满山遍野的花丛中,多少花儿我叫不出名,是父亲一一的把花名告诉我:那是迎春花、那是茶花……粉红的、雪白的、紫色的、金黄的反正是五颜六色的花给大山披上了一件花花绿绿的新衣。
我拖着疲惫的双腿,紧跟在父亲的背后,不知翻过了多少山梁,行走了多少坎坷的路程,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父亲教书的学校。
山里好客的乡民,听说李老师把它住城里的娃儿带进了大山里,从几十里路赶过来看我这个城里的娃,并给我们带来了打死的野猪肉炒的肉潲子,拿来了招待客人吃的挂面。父亲把面条煮好让我吃,吃着面条的我感到面里缺少了什么似的,没有酱油,就不要说在面里放味精了。父亲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说:“山里交通不便,能吃上这样的面就算不错的了。你就不要去奢想城里人吃面的味道了。”
我进了大山里,一时成了大山里的稀奇宝贝。我问父亲为什么这么多的人来看我?父亲说:“像你这样大的孩子到大山里来,还是头一次,当然看你的人就多了。”怪不得呢?
父亲对我产生的疑问,给我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刚刚县城解放,大山里要派一名代表进县城开会,那名代表起早贪黑地从山里往县城赶,走了几天几夜终于到达了县城,坐下来开会时他对坐在他旁边的代表说:“你们洪雅国好大啊!”附近的代表对他说:“我们只是一个县,全国有很多我们这样的县,那才是我们现在所统一的国家。”
山里人很穷、路不方便,有的人到死也没有走出大山一步。我到那里时学校的校舍也特别的简陋,几间破瓦房,四处透风。每一个学生穿得破破烂烂,有的学生在这不是很暖和的春天的天气里打着赤脚去上学。一个教室里同时坐着几个班的学生;一个老师要在同样的一个班里上完一年级的课又上二年级的课,直到上完五年级的课。
贫穷困扰着山里人。
山里人那里知道北宋文学家苏东坡“瓦屋寒堆春后雪,峨眉翠扫雨余天。”的佳句。山里尽管自然景色壮美,只有在改革开放后,才变成了旅游圣地,招揽天下的来宾。穷山变成了富山。那一处水、那一簇花、那一座庙宇都化为了一棵棵的摇钱树。
开放后的瓦屋山显得春光烂灿。瓦鱼、雅鱼、……成了游人口中的佳肴;剑凤蝶、枯叶蝶……翩翩起舞在游人的身旁;小熊猫、金猫、野猪、竹鼠、绿尾虹雉、猕猴……不时地在游人的面前闪现;游人们也可以在山上看到珙桐、桫椤、铁杉就些珍贵的稀有树木。也可以采到雅莲、牛夕、天麻……等贵重药品。
由于瓦屋山奇异的风光,物产的丰富,庙宇的多姿多彩,给我的父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回城后父亲写下了《洪雅佛教探密—小乘教在洪雅的流传和瓦屋山辟支道场的形成》、《瓦屋山为什么同峨眉山是姊妹山》等文章为开发瓦屋山做出了小小的一点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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