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那人
再次回到村子,已相隔十年,十年之前的我曾经来过,可每回都匆匆来之,匆匆去之,不曾仔细打量过。这座生我养我的小村落,现如今已改造的近似城市化,一排排二层小楼,白色或黄色的瓷瓦镶嵌,看似华丽的外表,让我生
再次回到村子,已相隔十年,十年之前的我曾经来过,可每回都匆匆来之,匆匆去之,不曾仔细打量过。这座生我养我的小村落,现如今已改造的近似城市化,一排排二层小楼,白色或黄色的瓷瓦镶嵌,看似华丽的外表,让我生出莫名的失落感、陌生感,“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惟有儿时的村子依然让我留恋、怀念,依然和我很亲很近,仿佛就在昨天。记忆中儿时的村子,四周一排排参天大树环绕,打老远看去,颇像一片精心修植过的森林,一间间茅草屋被绿色的大草帽遮住。森林周围被白色飘带似的雾气缭绕,飘飘渺渺。奶奶说那是“仙气”,保佑村子平安的。儿时的我曾有“仙气”被保佑而自豪,每次去串亲戚,都和小表哥表妹们自豪的嘘吹一通,傲气十足。
到了傍晚时分,当夕阳隐去最后一抹余辉,在田里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便停止了劳作,从村头的各个路口三三两两的陆续走进村子,这时的小村子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烟囱里冒出白烟,裹着浓郁的饭香窜遍整个村子,这时邻家二娘总会笑着嚷嚷:“他奶奶个头的,谁家又葱花炒鸡蛋呢?真香。”这时我们几个调皮的孩子总追着她喊:“狗鼻子狗鼻子……”二娘便拿着烧火棍追着我们打,还不停地骂,吓得我们嘻哈着一溜烟散去,躲到一片场地藏猫猫,一直疯到大人们喊到各自的名字方才回家。当清晰的能看到牛郎织女隔着银河对望时,各家也要上灯了,在那个电力设施还没通到农村的年代,每家都点上一盏煤油灯,星星点点,照亮我们这些孩子回家的路。全家就着一张简陋的小饭桌,坐着小板凳,品尝着相对现在来说最粗淡的饭菜,也是我记忆中最香的饭菜。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鸡鸣狗吠,合着村北小学校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日月水火土,左中右大小……”“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这时要数村子最吵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邻家二娘都会隔着我家的竹木柴门大声嚷嚷:“教员先生,你快去学堂啊,我家四个孩子都走了。”还没到上学年龄的我,被二娘从睡梦中吵醒,知道二娘又在叫我父亲,父亲当时是我们村里数得上有文化的高才生,在那个年代,读完高中的父亲是我奶奶的骄傲,也是我和弟弟最喜欢炫耀的人。父亲已在洗漱,母亲在打扫屋子,听到二娘的大嗓门,母亲总是笑着自言自语:“看你家二娘吆,生怕教不好她家的那几个孩子,大早上又嚷嚷。”在我记忆中,每天早上二娘的喊声成了我家的时刻表,她家的那几个孩子也真争气,有两个考上学成了“公家”人,二娘好一阵子炫耀。
在我八岁那年,也就是我上小学那年,才得知母亲是一名下乡知青,幼小的我不知道知青的来历,从村里人羡慕的说话中觉得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根据上级政策,要么返城要么留下,由当地政府安排工作。由于母亲结婚生子,自然服从后者,我也跟着成了一名“吃皇粮”的孩子。跟随母亲去了她工作的小镇就读小学。庆幸的是,每年的暑假和寒假都回村子里,在奶奶家度过,每年的两个假期也成了我最期盼的日子,因为那时的我又可以和小伙伴藏猫猫,还能被二娘用烧火棍追着打骂,一直疯到上灯时分,听到奶奶喊我乳名方才回家。再后来我离开了小镇,去了城里,离村子也越来越远……
我最幸福的童年永久地留在了那个村子,那个给我美好回忆的儿时的村子里,仿佛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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