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夜色
清晨,打开金迪的诗歌《想起父亲》,才读第一行,便感觉到原本萧索的冬越发的寒冷。这样的“寒”直抵人心,让人心口一紧,莫名的疼。这种“疼”就是这首诗的切入口,一见钟情之后,荡漾开来的“暖”让人动容,甘愿再
清晨,打开金迪的诗歌《想起父亲》,才读第一行,便感觉到原本萧索的冬越发的寒冷。这样的“寒”直抵人心,让人心口一紧,莫名的疼。这种“疼”就是这首诗的切入口,一见钟情之后,荡漾开来的“暖”让人动容,甘愿再回涔、再回味,再沉淀,再疼痛,下意识地伸开了双臂,禁不住也想要抱紧什么……他抱紧不仅是夜色,还有夜色中不可言传的慈悲和温柔。他为何要抱紧夜色?是因为父亲就在那夜色中央。父亲生前的音容犹在,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去抱,却只有深邃的夜色和无垠的空气。人间温情,夜间话凄凉,是思念,自悲悯,徒有疼痛在胸膛。
诗人想起父亲,他本能的抱紧夜色,不学落叶漂泊,不像雪花轻盈,甚至连影子都不许轻易走动。他想把时光踩牢牢踩在脚下,想让光阴停住,想让晚霞永远不落,想让父亲的目光穿过雾霭呈现在眼前。这样的想,是痛,是骨髓里流淌的冰寒。
问何以解痛?唯有穿透痛的痛,痛得不能痛。
当思念淌过夜河,越过篱笆,是谁厚重的影子推开木质的大门相迎?是父亲。这样的相逢,不能惊扰,连呵气都得慎重,否则,那影子如水中晃动的月亮,涟漪一散,影子也就没了。
如梦似幻。只有在夜间,或者在醉态的时刻,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这个时候,思念像脱缰的马,自由奔腾,热血沸腾,思念无所不能抵达。
拿一次狂醉换一次真切的“重逢”,我体恤到了诗人刮骨断筋的思念。这“思念”,源自血缘,血缘和年景无关,和身份无关。思念,命里的安排,天上人间的探看。
想起父亲,几多辛酸,几多回忆,万千思绪,都化作相思泪。在每一个热闹散去的深夜,思念像鼓点一样敲打着夜的无眠。父子之间的血缘,无论身在何地,灵魂的相守和相亲一刻也不曾离别。为此,诗人愿拿十万个深夜抚平一次坍塌。“坍塌”一词用到了极致,父亲走了,再强悍再风光再成熟的儿子的倚靠没没了,母亲的世界顿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痛彻刺骨的思念,仿佛要掏空一个男人的伟岸,让旁人也心生怜惜。
今宵酒醒何处?推窗望远,故乡不在身旁,父亲,亦在那遥远的地方。末了,我想以前日的“十四行”作为对诗人的问候,谨此代表我绵薄的慰藉——
酒过三巡忆如梦似幻的往事
往事流淌着多少峥嵘的记忆
真想破风量一回故乡的足迹
足迹里可有当初离别的勇气
盼来盼去的风景如云烟远去
生疼的怀念如冬雪纷纷落下
如山的父亲如今也不忍想起
只能在夜里燃烧潮湿的文字
隔年的风声递来故乡的消息
儿孙满堂的母亲为何时抽泣
她被放大的忧伤该如何慰藉
她被劫走的青春要如何安置
抱紧夜色仰望沅江仰望故里
播一曲《心经》开朵朵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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