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知了

童年——知了

魂飞魄荡散文2026-03-21 16:35:53
知——了,知——了。大人们总说,叫得人心里直毛躁。知——了,知——了。搞不清大人,这声音如夏日的号角,不知多带劲。知了,以坚韧的毅力,将简单的音节吹奏成了夏日午后的背景曲。又像个站在枝头的测温器,气温
知——了,知——了。大人们总说,叫得人心里直毛躁。
知——了,知——了。搞不清大人,这声音如夏日的号角,不知多带劲。
知了,以坚韧的毅力,将简单的音节吹奏成了夏日午后的背景曲。又像个站在枝头的测温器,气温越高,声音越激昂。知了,是不是世界上活得最简单的动物,简单到一直呼喊,哪来的时间思考。
也许正是惊讶于它的执着和简单,恨不得抓了来研究得透透彻彻才罢休。抓知了的方法不知是谁发明的,但人人都知道。去后山的竹林里拣根干枯了的竹子,将枝桠剔尽后,在最上面的一截用竹条绑个歪歪扭扭的圆环,就成了简易捕蝉器。举着捕蝉器,穿梭在各家的旮旯里,将刚结成的蜘蛛网一圈圈缠在圆环上,直到整个圆环布满蜘蛛网。用手摸一摸,紧紧的,黏黏的。
屋前的梧桐树上常有知了。循着叫声的方向,轻轻走近,伸出竹竿去,慢慢靠近。有的知了胆小,远远地见有人来,已换到别的树上去了;有些知了聪明,见有人来,停了音乐,静静地观察地上的形势;有些知了警觉,刚要靠近,嘴里唱着的歌陡然降调,一溜烟跑了。能捉到的大半是因为唱的太投入,忽略了周围的变化。等黏黏的蜘蛛网粘到翅膀的时候,想跑却跑不掉了。空扭动着身子,声音也悲切起来。地下的人却一阵欢呼,把网收回,小心翼翼地取下。
凑近了看,长得还真是特别。硬硬的脑袋上一对大大的眼睛,鼻子上长个长长地针,肚子一节一节地起伏,翅膀布满细腻的纹路。捏住它翅膀的两端,还愤怒地挣扎着,力气还不小呢。有人说,“知了是靠针唱歌的”。可拨弄两下,也没个声儿发出来。有人反驳说,“针是用来喝水的,它们没有嘴,只能以喝露水度日。唱歌的地方是肚子,像武林高手说腹语一样。还说,去弹一弹它的肚子,就能听到唱歌声了。”说罢,三两只手伸过来,弹了弹肚子,果然唱起歌来了。大伙惊叹:哇,它可比武林高手还厉害,都不用提气儿的。捉了知了回家,却是一阵打。弄得吱吱呀呀的,是要翻天吗。伸手就打落了,啪地扔出去,看着它甩甩翅膀飞走了。
到夏末的时候,大人又说,去,捡几个知了壳来,熬了汤可治病呢。才记不得治什么病,清晨欢天喜地地穿梭在各个低矮的树枝间,将知了脱了的壳拣回来。薄如蝉翼,就是说的这个吗?好奇怪,脱壳真如脱衣服吗,连四条腿上的壳都记得脱下来。捡到兴起,还爬到长了草的坟头上,却一点儿害怕也没有呢。
一直到现在,还是不明白,知了为啥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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