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的味道
又到了炎炎夏日,太阳无遮无拦地炙烤着大地。公司发雪糕降温,同事笑望着我:是酸奶味的,正适合你。我也会心地笑,同事了解我,知道我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对雪糕我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对酸奶,我却是情有独钟。第
又到了炎炎夏日,太阳无遮无拦地炙烤着大地。公司发雪糕降温,同事笑望着我:是酸奶味的,正适合你。我也会心地笑,同事了解我,知道我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对雪糕我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对酸奶,我却是情有独钟。第一次喝酸奶是十八岁在济南上大学的时候。当时的酸奶用瓷瓶包装,瓶口用一张纸绑一根橡皮筋密封。瓷瓶是要回收的,如果不交押金,只能站在小卖部的窗口附近喝。至今还能清楚地记起当时喝一口的感觉,我斜倚着小卖部的窗口,慢慢地把吸管插入瓶中,小心地吸了一口,天哪,这是什么味道?变质了!我使劲捂住嘴巴,强忍着没把喝下去的酸奶吐出来。同学芸是本地人,看着我紧皱的眉头哈哈大笑。营养价值很高呢,她说,当药喝下去吧,以后就会慢慢习惯的。
渐渐地,我还真的喜欢上了酸奶,而且最喜欢那种瓷瓶装的原汁原味的酸奶,味道地道纯正,回味悠长。常常和芸打一个简单的手势,交换一下眼神,我们一前一后从阶梯教室里溜出来,然后拉着手直奔学校附近的小卖部去享受我们的美食。有时候特温柔地把密封纸沿边缘揭开一小块,插入吸管,用力一吸,看那凝成块状的白色物体突然下降收缩,变成了凸凹有致的山峰山谷,这时周围的液体渗了出来,吸管同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柔滑细腻的酸奶流过舌尖,像丝绸掠过肌肤,妥帖又舒服,淡淡的清香在唇齿间流转,细细品味,还留有淡淡的清甜。
即使在寒意浓浓的夜晚,我和芸边品味酸奶边看城市的街头人头攒动,霓虹闪烁,竟然觉得异常的温暖。在燥热的夏天的夜里,一瓶酸奶瞬间会让身体的每个细胞凉爽无比。我们咂摸着唇齿间残留的酸甜,拉着手边走边聊,天天在一起也不知道都聊些什么,可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有时候边走边唱,哼唱我们最喜欢的歌曲《弯弯的月亮》。“我的心充满惆怅,不为那弯弯的月亮……”在根本不知道惆怅为何物的那个年代,却特别喜欢品味那种感觉。
和芸牵着手走过的那段日子,天总是蓝的,草总是绿的,伴随我们的是歌声、阳光和鲜花。有一次芸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神秘地说:知道酸奶的味道像什么吗?酸奶的味道像初恋。我诧异地问:初恋的味道是怎样的?她说:酸酸甜甜的,就像酸奶的味道。不解风情的我望着她回味了好久,也没琢磨出两者有何相似之处。事隔多年后的今天,我依然记得芸这循环而有趣的问答。我喜欢酸奶,是因为喜欢那初恋的味道吗?
四年的光阴就在酸酸甜甜中悄悄流走,待要回头看看时,已匆匆数年。和济南瓷瓶酸奶告别以后的日子里,我曾经到过北京,上海,苏州,九江等地,每到一处,只要有机会我都会买一杯酸奶,慢慢地品味,而这些酸奶或香浓或清淡或甜腻,都没有济南瓷瓶酸奶那纯正的味道,每次苦苦寻觅,每次换来的却只有遗憾和摇头叹息。
直到有一天,闲极无聊看书,发现一句话:喜欢一首歌,不是因为这首歌有多美,是因为其中包含了太多青春的记忆。我眼前一亮,脑海中浮现出那首最喜欢的歌曲《弯弯的月亮》,继而心底豁然明朗,难道我对济南的瓷瓶酸奶情有独钟,也是缘于此?那酸酸甜甜的味道里是否也掺进了太多的感情,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那段无忧无虑的青葱年华……
济南现在还有那种瓷瓶酸奶吗?如果再次品味,是否还能寻找到当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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