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你是否依然在梦中活着
我不喜欢英子,大学时她是住在我的下铺的姐妹。每到周末的早晨,我懒懒的赖在床上,想静静的多睡一会,她总是旁若无人的大声嚎叫着:“为了爱,梦一生……”对这首歌似乎情有独钟,百唱不厌,在她是享受,在我却是难
我不喜欢英子,大学时她是住在我的下铺的姐妹。每到周末的早晨,我懒懒的赖在床上,想静静的多睡一会,她总是旁若无人的大声嚎叫着:“为了爱,梦一生……”对这首歌似乎情有独钟,百唱不厌,在她是享受,在我却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完了,再在床上折腾几个仰卧起坐,地动山摇的,然后打盆水梳洗打扮一番后出去了。别以为这下就可以安生了,过不了多久,她又会回来的,要是一个人回来也好啊,每次都有一大帮的“蝴蝶”“蜜蜂’尾随过来。本班的,外班的,本系的,外系的,本校的,外校的,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每到这个时候,我心里的火就噌噌噌的往上窜,只是碍于是同学是室友是睡在我下铺的姐妹,往往忍了,早早起来,去往别处。
因为性格格格不入,所以我们相互讨厌,常常拌嘴,以至于关系到后来虽在同一个寝室,却成为熟悉的陌生人了。
因为陌生,她的事情我很少在意,但毕竟在同一屋檐下,有些事情还是会感觉到。
大二快结束的时候。星期天的早晨,她仍然会在我的下铺唱“为了爱,梦一生……”只是声音里少了以前的欢快,竟似乎有几份哀怨和悲伤,“蝴蝶”和“蜜蜂”也少有尾随的了。
大三开学后隐约听说,她和我们的高班长恋爱了,大学生谈恋爱,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我更不把他们的爱情放在心上。只是常常还会听她唱那首歌,那份感伤让我疑惑,恋爱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她怎么反而变得忧伤了呢?
后来才听说我们的高班长上大学前就已经订婚了,对方的父亲好像是很有些背景的人物。具体怎么折腾我不知道,只听说他们的事情传到高班长未婚妻的耳朵,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未婚妻到学校里来闹过,后来假期里他们就秘密而匆忙的结婚了(当时的情形在校大学生是不允许结婚的)。我们班上和高班长同宿舍的男生吃到了高班长的喜糖,这件事应该是事实,不会是妄说。
原来是这种情形,我倒是有点可怜她了。
事情就此打住,也许对她俩都是再好不过了。可是感情上的事情,往往没法说,恋爱中的女人,多数是低等动物——傻到飞蛾扑火。
似乎一直纠缠不清。
如果高班长珍惜她,也是无话可说。只是男人有时又是多么自私的动物。有次在宿舍,英子幽幽的对她的朋友说:“他不许我和别的男生交往,我一和男生约会,他就打我。”我听到很是吃惊,不会吧?这算什么?我想也许她只是随便说说。
临近毕业了,大家都忙了,撰写论文,联系工作,临别赠言等等,宿舍里变得从为有过的安静,几乎很少能看到人了。那天下午,我因为生病,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忽然被劈劈啪啪的声音和英子的狂笑声吵醒,正想发火,感觉有点异样,遂探出头去,看到令人吃惊的一幕:英子头依靠在墙上,半仰着,他骑在她身上,一手抓着她的衣领,一手左右开弓的打她的耳光,而她放声狂笑着……至于什么原因,我不得而知。
“滚!滚出去!高大班长!别脏了我的眼睛脏了我的耳朵!”我喊。愤怒,同情,悲哀一时也说不清楚。
他们显然没有意识到宿舍里有人,一愣,高班长随即甩门而去,英子则停止了刚才的狂笑,伏在床上,嘤嘤的哭了……
我至今想不明白,英子这是何苦呢?
我是班上的老大姐,英子小我不少,毕业照上,憔悴的面容背后,藏了多少痛苦我不知道,只是感觉比我要老许多。
多年过去了,偶尔又听到那首歌,“为了爱,梦一生……”想起英子,不知她是否还唱这首歌?不知她是否还在梦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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