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有迹可寻
乔禾这种男生,哪个学校都有,没心没肺地闪耀在舞台上。台下尖叫雷雷,我说这才叫倾国倾城。一教学楼顶层有个荒废的音乐教室,我时常从门前经过爬去楼顶吹风,有一天突然发现门锁原来因为生锈根本无法锁上,于是我终
乔禾这种男生,哪个学校都有,没心没肺地闪耀在舞台上。台下尖叫雷雷,我说这才叫倾国倾城。一
教学楼顶层有个荒废的音乐教室,我时常从门前经过爬去楼顶吹风,有一天突然发现门锁原来因为生锈根本无法锁上,于是我终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发现这处秘密基地。
教室里面还铺着早年建校时才用的暗红地板,其他教室都改成理石地面了,唯这个教室还保留原来风貌,后面杂乱地堆着断了腿的桌子椅子,窗帘混浊地飘着。
花了三个晌午,我把教室布置一新,在黑板上写着:猫巫的新世界。
这是我的世界了。我借猫巫的笔名卖些清冷的文字。众生眼里,我始终扮演桀骜不驯的模样,长发凌乱,白天黑夜扣着帽子,军靴仔裤,手腕上常年有叮当响声。从不说话,从不看人。
书包里有台很小的二手手提电脑,没事时就在猫巫的新世界里打东西,我的文一直有人要,所以,有钱买不值钱的衣服装扮自己束之高阁的灵魂。
从猫巫的新世界能看见爬满青藤的钟楼和大片的天,我偶尔趴在窗台看对面的新音乐教室,就这样,看见了乔禾。
乔禾中午时常常带着社团练舞,铿锵有力眼花缭乱的舞,我看乔禾颇有风范地指挥他们变换队形,拿右手手背擦汗,烦躁时五指穿过头发,偶尔会甩手生气。
我常常看得独自笑起来,觉得是有声有色的电影片段。我以乔禾为原型写了许多东西送出去,被编辑夸赞,猫巫,笔下角色愈发生动了。
我感受两座教学楼之间的距离,感觉里面青春流淌的痕迹。渐渐地,看乔禾跳舞不再让我兴奋,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像在深海行走,无声无息。我开始把偷看乔禾跳舞当作生活的一部分。
也承认,会有短暂的时间用来思念他。
终于有一天,我一如既往地俯在窗台上等着他们开始习舞,队员早已来齐纷纷倚着窗台嬉笑打闹,我连忙掩身到窗后,静望那群漂亮的人儿。突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愉快的口哨声,乔禾和一张从未见过的明媚的笑脸。
黑发如瀑,身形如妖,一定是有人在怂恿,女生于是挽起头发,自乔禾头顶摘掉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便开始跳舞,然后,有人把乔禾也推过来,两个人跳在一起,表情一样得生动鲜活,乔禾从未这样高兴过。我连忙拉起窗帘奔到手提电脑前,用力地敲打键盘。
屏幕上写着:于是,猫巫爱上了乔禾,在猫巫以为一切都是幻象的时候,猫巫的心告诉了猫巫这原本就是个事实。
猫巫一定会爱上乔禾,因为早在乔禾没有出现时,猫巫笔下的乔禾就是会跳街舞会打篮球的乔禾。
下午上课前回到教室,听到活泛的讨论,原来看到事实的不止我一个人,我冷漠地经过,听说那女生的种种传奇,扬,在韩国学习舞蹈和唱歌,是储备中的明星。她们讨论扬的头发、扬的衣服和扬与乔禾的关系。
我独自望着窗外,发现我对她们今天讨论的话题不再感觉索然无味,反而充满了兴趣。乔禾终于也回来了,教室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乔禾的脸尴尬不已,疾步坐到位子上。他今天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黑耀石手链,清凉地发着光芒。
我展开白纸,在上面悉悉索索地画横线,乔禾靠过来轻声说,放学后找你有事请。
猝不及防,我抬起头看他,乔禾脸上红灿灿的光泽还没有散去。
正是乔禾的存在把我和所有女生之间划了一道清晰的界限,我是涉嫌的,她们是清白的。我做着莫名其妙的冤大头。我不想被他找,也不想跟他之间有事情。
二
终究还是放学了,我挎着书包向外走,乔禾跟在我身后,我觉得背后有万千小虫在爬,终是忍不住,回头,何事?
帽子遮住眼睛,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侧头看街心花园玩耍的一群孩子。手机在书包里夸张地震动,七手八脚地接起来,是编剧,猫巫,你又在逼我催你要稿。
我仓惶地抬头去看乔禾,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卖文之事,只想保持在他们眼中无所事事的现状。乔禾掉头看远处,我猜他不定听见,才草草应付编辑。
挂上电话,乔禾才转过头来,我新编了一个舞,想请你来跳可好?
不好。
你有拉丁舞做底,跳这段街舞并非难事。
我惊异于乔禾的说法,没有人知道我会跳拉丁舞之事。老妈在俱乐部做首席拉丁舞教练,我传承老妈的优良基因,任何舞蹈手到擒来,但我从不在外表现。老妈严格教导,过分招摇就是把自己送进不复之地。老爸老妈离婚与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所以寂寞地成长,与他们的离异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是孽缘的遗祸,所以不能把自己放在招摇的浪尖。乔禾不同,乔禾有身份显赫的老爸,外形优雅的老妈,就连家庭背景都是用来把他推到众目所指的位置上的,我,哪什么跟他攀附?我自己都嘲笑自己。
自管自顾地向前走,把乔禾抛在后面,任凭他扯着嗓子问,到底好不好?
整夜不能睡,心心念念都是乔禾那句你有拉丁舞做底,跳这段街舞并非难事。他信任我,看重我,我却扮演着逃兵的角色。自卑从心底泛上来,我没有勇气与乔禾并肩站在一处,任由她们讨论我,调查我,让我无地自容。
爬起床打开灯,我站在镜子前反复看自己,长发,漆黑明亮的眼睛,修长的身形,除了畏惧胆小的内心,我的外形优厚于品评我的任何女生。拼命地把嘴角扬起来,把舞姿端起来,老妈突然破门而入,你在做什么?
我吓坏了,看老妈开始声嘶力竭地哭泣,不要跳舞,不要跳舞,为何不听妈妈的话,跳舞不会带给你任何好处……
终于还是被打回原型,我只能是畏畏缩缩,特立独行的猫巫,卖卖短文聊以自慰孤独愤慨的内心。
可是,猫巫带着面具,有谁知道?猫巫总是哭泣,有谁知道?
第二天,流言铺天盖地得袭来,所有人都知道昨晚乔禾扯着嗓子问我,到底好不好?她们以为乔禾在要求我做他的女朋友,她们把电视情节全部搬到生活里来。我再也不能忍受,冲进猫巫的新世界,放声大哭。
我想隐忍安静地生活,可为什么总被当作嫌疑对象?我想同所有女生一样完全出于喜欢而放心大胆地讨论乔禾,我也想跟乔禾同台演出,跟他社团里的女生一样。为什么我不能,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乔禾站在我身边,平静地说,你果然是猫巫,我的社团里的女生常常提到猫巫,把读你的小说当做时尚,你写非常好看的校园小说。
我站起身打他,让他赶紧消失,乔禾只倔强地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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