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维尼

寻找维尼

过政小说2027-01-09 20:01:07
照样,醒来庸庸懒懒,欲睡却已无眠。依稀记得昨晚做了个梦,梦中有维尼,有放肆的大笑。梦里好像是我背着维尼从千米之外的教学楼回宿舍。维尼边和我说话边放声大笑,好似诡计得逞。月黑风高,偶尔有行人经过,不断侧
照样,醒来庸庸懒懒,欲睡却已无眠。依稀记得昨晚做了个梦,梦中有维尼,有放肆的大笑。梦里好像是我背着维尼从千米之外的教学楼回宿舍。维尼边和我说话边放声大笑,好似诡计得逞。月黑风高,偶尔有行人经过,不断侧目。再仔细想维尼和我说了什么,却怎么也忆不起,头痛。
诗残莫续,梦好难留。

清晨的天空灰蒙依旧,太阳照样被尘土烟雾笼罩,让人想起伦敦的紫雾,沉闷,压抑,令人喘息。这个小城以重工业为主,污染严重屈指可数。
上午有古代文选,虽然是喜欢的课却几乎从未听过。上课时总是在桌子上摆一本小说,昏昏欲睡抑或心事清明。教课的是五十多岁的教授,得过且过,只等退休。这学期学的是宋词。教授只是一味的翻译,免不了失望,无聊。他突然问谁知道晏几道的其他词。我未抬头便答,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教授似乎赞了一句,然后便接着讲小莲,小鸿,小频,小云。
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那时侯无知无畏,玩心浓烈。流行起笔名。于是纷纷找诗词来读。有“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的花弄影;有“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的楼心月;还有纳兰性德“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的人间惆怅客。一日偶得晏小山的《阮郎归》,便爱不释手,欣喜若狂。看到最后两句,感觉清歌这名字非维尼莫属。以后每每看到这两句,就想起维尼。

人去楼空,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事事休。
海水倒灌,时间逆流。认识维尼的时候真正的风华正茂,轻狂年少。
刚升入高中,军训半个月。统一的军事化管理,统一的服装。然而仍一眼看到了她,酒涡浅浅,言笑晏晏。好似江南的女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偶尔见面点头微笑,互相问好。不熟识,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军训最后一天,她和落落吵架。然后感觉她并不好相处,言语犀利,锋芒过露。高一一年知道她的事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真正和她熟识是在以后。
高二分科,我和她都留在本班,弃理从文,并被分到一个宿舍。然后知道她喜欢维尼熊,于是开始叫她维尼。还知道了她许多事情,发现两人臭味相投,一见如故。
经常在晚上熄灯后,赖在她床上,躺在她身旁,听她讲她的初恋和理想。那也许还不能叫初恋,只是暗恋。然后在她的描述下勾勒出一个十四五岁少年的模样。那是一个怎样干净清秀的少年。棱角清晰,目光清澈,手指修长,指甲干净。这样的男孩一定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一定要会弹钢琴。于是暗自窃喜。维尼在讲这些的时候总是手心湿润,手指冰凉。
还经常在她床上谈过去谈未来,约定要做对方的伴娘,要住在高高的阁楼上。每天踩着“吱,吱”响的木梯,爬上阁楼去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时可以听见灰尘“扑,扑”落在眼角发梢,还可以看见灰尘在阳光下寂寞的旋转舞蹈,直至尘埃落定。一定要在阁楼上摆着高中时的留言,纪念册,合影。一定要在阁楼上写日记。
那时阁楼一定充满回忆和感伤。

时间在走,我们也在一天天长大抑或衰老。天各一方,记忆荒芜。终究有一些事会渐渐地陌生,渐渐地淡忘。于是拼了命的回忆,拼了命的要记住那些过往。头痛,欲裂。
三春如故人,暂来忽复去。一事人不知,年年色如故。
现在想起来我和她还做了许多变态的事。无论是我在阳台上大喊她的名字,搞得她名声大震,还是我们趁着月黑风高轮流背着从教学楼回宿舍;无论是我们挤在宿舍门口边洗袜子边高唱《国际歌》,还是拿着矿泉水倒在别人的凳子上幸灾乐祸。都是那么不可思议,恍若隔世。

维尼也曾教过我唱歌,维尼喜欢朴树喜欢王菲喜欢齐秦喜欢韩红,无奈他们的歌太有难度,而我五音不全。那时流行黄品源的《小微》,她就教我唱。她经常对着我唱,小微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么美丽,摘下一颗送给你。我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哦,忘了说,维尼喜欢叫我小微。可是它最终也没教会我。她说我唱歌不是跑调,而是根本没调。于是我只好拿着复读机一句一句复读,学着唱。她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我最终只学会了两句。
小微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么美丽,摘下一颗送给你。
岁月如飞梭,年华似水流。我们再也不是在雪地里奔跑的傻丫头,再也不会脱掉鞋子在卵石子上走。可是现在,回望那段岁月,依然会有声音在我耳边唱,有没有这样一首歌,让你依然想起我。

中午和宿舍的人去买防晒霜。店主随便问,大一的吧。愕然。又瞥见店里进来其他的几个人,穿着时尚,装容精致,眼底妖娆。于是又释然。
再一次想起维尼,想的无药可救。和维尼在一起的时候,不用担心形象,不害怕发胖。没有化妆盒,没有时尚的衣服,没有女为悦己者容。只是每天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迟到,看小说,睡觉,偶尔翘课。
经常挽着维尼的手跑进教室,踏着铃声,气喘吁吁。维尼的手总是汗津津的,有一种火柴的遥远味道,若即若离。在夏天,维尼的手总是脱皮,抹着不同的药膏。
还这样和维尼手挽着手去逛街。我们趴在那些透明的橱窗上看那些贵的不可思议的衣服,首饰,或者皮包。维尼会随手一指,对我说以后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信誓旦旦。有时我们会走进这些店,把导购员鄙夷的目光抛在脑后。
某年某月某日,和维尼在篮球场看帅哥,眼波流转,微笑蔓延。
某年某月某日,和维尼一起翘课,偶见彩虹,黯然心动。
某年某月某日,维尼送给我一幅画,画中维尼熊拿着冰糖葫芦,憨态可掬。


最后一次见维尼好像是2006年8月。天高气爽,云淡风清,心事却不清明。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不久,维尼又一次落榜。我忐忑不安,埋头不语,生怕说错一句话。她却显得格外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们手牵着手在黄华街吃臭豆腐,铁板烧,心满意足。在经过一家专门卖藏饰的地方,维尼给我买了一条藏银挂坠,弥勒佛的样子。我喜欢西藏,并梦想有一天能去那儿,她一直都知道的。
此后就一直没了联系。打电话打到手软,不是无人接听,就是电话正忙。好不容易接通一回,却说查无此人。
QQ上不断有人问我维尼去哪儿了,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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