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祸

狐祸

戎夷小说2026-12-25 23:54:17
狐祸张家大媳妇突然疯了,家人一看不住就跑出家门,赤身裸体在村里跑来跑去,手舞足蹈,一会说自己是小狐狸,一会说自己是天仙。村里人纳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得了神经病?村里上年纪的老女人说:“张家大媳妇被狐仙
狐祸
张家大媳妇突然疯了,家人一看不住就跑出家门,赤身裸体在村里跑来跑去,手舞足蹈,一会说自己是小狐狸,一会说自己是天仙。村里人纳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得了神经病?
村里上年纪的老女人说:“张家大媳妇被狐仙附身了,是狐狸作祟,狐狸就在村西的山谷中,要好好说道说道才是。”
“你确定?”老张头认真地问道:。
老女人脸一拉,颤声说:“我什么年纪了,还跟你开玩笑不成?”
“有这本事?我倒要看看。”老张头一辈子不信邪,儿媳妇的病让他很窝火,不由得恨恨地说。
张家大儿子带着媳妇出山就医了。村民们有些人人自危,担心不幸哪一天会降临到自家头上。很多年长的人纷纷凑钱交给老女人,由她买纸买香买礼品安抚狐仙。
村西不远是一条深谷,曲曲折折,绵延十几里,山谷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植被,谷底常年流水淙淙,野兔、野鸡,时常出没,农闲时节,村民们常在这里下套,捕捉野物拿到山外卖钱。山谷里住着一只黑狐狸是人所共知的,很多人见过,比家里的狗大不了多少,毛色漆黑,油墨染过的一样,亮闪闪的。夏天的晚上,人们在街头纳凉时常看到它在村边徘徊,想进村,想和人接近,又担心什么似的。村里人都相信狐狸是通灵的,几乎没有人打过它的主意,尽管它的皮毛是那样诱人。多年来,狐狸和人倒也相安无事。
老女人言之凿凿地说,事情就坏在那次打狐狸上,仇怨就是那时结下的。
去年冬天,从山外来了几个人,带着枪,在山谷里转来转去,很快就发现了狐狸,他们开了枪。狐狸最后当然是逃走了,但是从那以后,狐狸常常在夜里进村偷鸡,甚至大白天也在山坡上捉鸡。山村人家,户户养鸡,大都散养着,山坡野地里鸡是不缺。狐狸捉鸡很多人见过,只是人们有些困惑:它以前曾不这样的。
老女人说:“这是狐狸对人的报复。”
几个人,几支枪,没能打死狐狸,人们就觉得这狐狸本事不一般。有人说,那天,第一枪响过以后,狐狸哈哈大笑了一阵,说道:“小子,这烟不怎么有劲啊。”说完,抖抖身上的毛,狗坐在那里,瞪着那几个人,眼里满是怨恨的寒光。那几个人听了狐狸的话,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先有些怯了,只是已经骑虎难下,于是又开了一枪,拿枪的手已经有些颤抖,枪弹必定飘飞了。狐狸又是一阵冷笑,喝道:“好小子,给爷爷来点劲道猛点的。”那几个人面面相觑,集中了手里的火药,狠狠地开了一枪,狐狸倏地跳了开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来到狐狸蹲过的地方,只见草尖上有缕缕毛发,地上是星星血滴。狐狸分明是受伤了,他们信心大增,便在山上仔细搜寻。
很快,他们看到狐狸一瘸一拐往后山那座陡峭的山崖跑去,就狠命追赶,想把狐狸逼到悬崖边上活捉,不想有一人失足跌下山崖,当场昏死过去,其他人顾不得追狐狸,赶紧护送他去医院,经过医生检查,那人的一条腿断成了几截。
老女人预言似地说:“报应,报应。这通灵的东西动不得。”

日落西山,牛羊归栏,炊烟袅袅,饭菜飘香。忙活了一天的人们陆续踏着夜色归来,这是一天里全家齐聚的时候。欢声笑语洋溢在农家小院里,温馨而又甜蜜。远处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话语。小村一向就是这样,一家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不详的哭声响起,仿佛一声令下,男男女女疾步走出家门,向着哭声跑去。
哭叫的是张家老太太,快七十的人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让人揪心。或许是着急,或许是担忧,也或许是这些天媳妇的事太闹心,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好半天人们才明白,张家老头从早晨起来就带着枪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都一天了。
老张头前些年好打枪,这是大家知道的,不过也只是打打野兔、野鸡而已,他有胆子打狐狸?何况还是狐仙。人们将信将疑。
救人要紧,刻不容缓。村民们拿着手电筒,端着电瓶灯,顺着白天放羊踏出的小路朝狐狸窝走去。已是暮色四合,星斗满天时分,又值深秋时节,草深林密,荆棘的尖刺不时挂住人的衣服,多亏村民们的衣服厚实,并不曾被挂破皮肉。
山谷西北离村不很远的地方是一座陡起的山崖,与村子隔谷相望,山崖直上直下,全是光光的石板,寸草不生。崖下有一个山洞,不大,一个人蹲着身子勉强可以进去,洞很深,到底多深,没有人说得清楚,据进去过的人讲,洞是曲曲折折的,洞壁也不光滑。越往里走越宽阔,阴森森的。洞离谷底有四五十米,土质山坡,荆棘丛生,野草深及人腰。狐狸便把家安在这山洞里。
村民们披荆斩棘,费了好大的劲,才到崖前洞边,一路上却没有看到老张头的影子。人们站在洞前一边喘息,一边拿手电往两边照射,两边草很矮,看不出什么异样。
擦擦脸上的汗,人们分头往洞的两边搜寻,很快在上坡不远的地方发现了老张头,他躺在草丛中,一动不动,脸上满是黑黑的血迹;枪就扔在旁边。有人上去试试,身子还热呢,叫了几声,没有反应,知道他还活着,七手八脚,把他弄回家,已近半夜,赶紧送去医院。
他的枪炸膛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被自己的枪伤了。但是老女人不这样认为,她非常肯定地说:“这是狐狸的惩罚,这东西惹不得。”人们是又恨又怕,又无可奈何。一旦知道它的厉害,只有小心防范,见面再不提狐狸二字,唯恐它听到,加祸于己。

太阳依旧每天东升西落,时间一天天过去,村里也没有什么新的变故,平静又安稳。人们慢慢开始忘记那些不安和不愉快,幸福和欢笑又开始在村内荡漾。庄稼早已收获,颗粒归仓,地里已经没有什么活计,聚聚堆,打打牌是常事,也有闲不住的人,隔三差五到山上割些荆条、松枝或柞树枝,以备冬天烧炕用,遍及沟沿地畔的野草,这时节都已干枯,阳光照耀下,放射着金黄色的光芒,风一吹,刷拉拉响,只是没有人要,都嫌它不禁烧。狐狸依旧不时进村偷鸡摸狗,人们敢怒不敢言。
老张头出院回来了,人们都到他家探望。他的一只眼睛坏掉了,头上还缠着纱布。老女人先是板着脸将他教训了一通,然后故作轻松地跟他开了个玩笑:“你住了二十多天的院,胖了,也显白了。”老张头笑笑:“吃了睡,睡了吃,还不长肉?就是养头猪吧,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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