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花又开

花落花又开

泥窝小说2027-02-06 02:24:25
要么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刀两断各走一方要么你跪地面壁思过一夜后马上结婚。老赛逼迫无奈作出这个给大儿子赛虎让步的决定时蹙着眉头狠狠地抽了口掉在嘴上的纸烟,心底感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裂痛,语气里充满枯涩和果断。随
要么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刀两断各走一方要么你跪地面壁思过一夜后马上结婚。
老赛逼迫无奈作出这个给大儿子赛虎让步的决定时蹙着眉头狠狠地抽了口掉在嘴上的纸烟,心底感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裂痛,语气里充满枯涩和果断。随即长吁一口气,总算落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有段日子了,老赛家为赛虎交的女朋友争吵不休,最终全家人都向赛虎妥协了,只有老赛坚持到今天。老赛是当地有头有脸有影响力的人物,生意做大后离开偏远闭塞穷山恶水的老家马秃子山庄在镇火车站买了一大院房子,他就是不说话站在街道打个喷嚏火车站都要安静许多,大家都称呼他老赛,似乎已经忘记他的真实名字。老赛一向做事有充足的理由,更有自信的霸气,他语调坚定的摆出自己的道理,同民族男女结婚才妥当,宗教信仰相同,生活习性相同,家庭自然比较和睦,所以回族小伙子找对象必须找回族的女子,虽然我们回汉两个民族的人处得非常融洽,有的甚似亲兄弟,但我们彼此尊重对方的生活习惯,你赛虎找的汉族女子能入我们信仰的宗教,可能服我们的生活习惯吗?所以你必须放弃眼前这个汉族女子。赛虎轻蔑地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都什么时代了,还那么顽固老化,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谁也没规定跨民族禁止恋爱结婚的,再说马家我表兄不是和汉族女人结婚的吗?他们幸福美满,在城里开牛肉面馆生意兴隆,没什么不好啊。老赛精瘦的脸暗沉沉的,能阴出雨来,他实在拗不过儿子,狠狠地使劲摔掉烟蒂,丢下自己的决定起身抛开围在脸前的家人走出家。赛虎找来棉花垫子,放到炕角跟,面对墙壁跪到棉花垫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直起身子闭目思过。面壁思过是马秃子山庄旧时期对新婚女人的惩罚性礼节,新婚女人抛弃养育自己的亲人罪恶深重,新婚当天新娘用轿子抬到婆家后跪在炕上面壁思过半天以卸自己的罪孽。赛虎想其实自己没什么过可思,但必须作出思过的行动证明爱的力量心的坚定。妈妈泪流满面,来回转动不停地念叨:“这可咋做,这可咋做?”她使劲拉极力劝也都无济于事,赛虎不顾一切一门心思只在思过。
老赛开动风田车像个空壳无意间驶向马秃子山庄,他遇到烦心事难解事总是无意间就来到马秃子山庄,那里有他最熟悉亲昵的山山水水最切贴知心的朋友弟兄,山庄对他来说积存着厚实淳朴的感情和无限的力量。一路映入眼帘的尽是红白相间亲热可心的土豆花。土豆本地又叫洋芋,学名称马铃薯,当地老百姓给它一个十分贴心的名称叫金蛋蛋,是老百姓发家治富的铁杆庄稼。正是土豆花盛开的季节,太阳照射下土豆花开得正欢,靓丽无比,人生的连绵起伏飘渺无常瞬间在老赛心里变得思路清晰脉络分明。但他回想着将来的儿媳妇那种时髦阳光得有点妖艳的神态心里波涛汹涌翻江倒海。赛虎第一次领女朋友杜枚到家,老赛瞥了一眼就感觉不舒服。杜枚头发烫成细卷而略带红色,浓装艳抹得有点夸张,像唱戏的姑娘,衣服单薄曲线明显,嗲声嗲气地说,叔叔好啊,阿姨好啊,我给你们有礼了。说着只点了点头。老赛再没看一眼,断定她不是好好过家的女人,心里就打定注意不同意这门情事。他把不同意赛虎情事的真正原由深埋在心底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可到头来他没扭过儿子。
老二赛豹打来电话惊醒了老赛的遐想,他听到赛虎思过的事只冷冷的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没办法的事,就让他随便吧。”他清楚儿子继承了他顽固不化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九头牛也把他拉不回。

马秃子山因山坡奇陡山顶圆秃而得名,山下居住着三十户人家,六户汉族外都是回族,人们世代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过着艰苦清贫的生活。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回族人家再也忍受不了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地狱般的生活,纷纷托人联系飞速迁往新疆,在人们心目中,新疆是人间天堂世外桃园。最后只剩下两户回族和六户汉族人家。老赛很沉稳,他不相信别人的天堂传言,他更没法放弃多年打拼积攒的生意和家业,他没有加入到浩浩荡荡的迁徙队伍中。老赛打小就爱做生意,上小学五年纪那年他才十四岁,母亲用八块钱买了一只羊让他送到外婆家,老赛牵着归顺可爱的羊心里打起了小主意,他来到镇市场提溜着眼睛转悠了一阵,火速把羊卖了十块钱,又用六块钱买了一只去送给外婆,他空手尽赚了四元钱,也第一次尝到做生意的甜头。他嚷着不再去念书,那年月读书到五年级已经是马秃子山庄最有文化的人了。从那时起他就摸索着做各种生意,吃了不少苦头,积累了不少经验。老赛的父母和六个弟兄都迁往新疆昌吉军户农场安家立业,他把弟兄的土地都承包了,在镇政府的号召下大量种植土豆,经营起土豆的收购外销。老赛有一颗充满智慧的头颅,有敏锐的生意眼光和头脑,渐渐生意越做越大。十多年的拼搏已积攒了几百万的资产,他举家搬出马秃子山庄,在火车站买了一大院房子,用一堵墙隔开,靠南面是家,北面盖了二层小楼开旅馆,让妻子打理,又办起了一家养殖厂,雇佣四个民工养殖五百多头羊。但他仍然没有放弃马秃子山庄的土地,他雇人每年耕作,老赛对那片土地有一往情深的感情,那是他的根基那是他的本,做事做人都不能忘本,老赛是这么想的。
老赛快六十岁了,个头不高略显发福,高昂精瘦的头颅闪烁着精干和智慧,平时胡子邋遢不修边幅,但做事说话铿犟有力。他一生只有婚姻没有爱情,妻子杨彩花是他的远姑表妹,在父母的包办下就结成夫妻,老赛把生意场上拼杀的威力严谨都用到家里,妻子不管大事小事唯他是听,为此他怜悯这个女人,长时间积累了浓厚的感激之情。他们生有两个儿子。老赛一心让儿子把书读成功,但老大赛虎学习一塌糊涂,初中读完后没考上高中,老赛很是失望也痛心不己,他只好通过关系联系到职中上学,赛虎上了一年就瞒着父母在城里找了个活干,赛虎的女朋友就是在城里打工时相识相爱的,老赛知道后胸懵得气差点儿上不来了。老二赛豹不负父母的期望,去年考上西北民族大学。

赛虎的婚礼在老赛的操作安排下就在土豆花盛开的季节里举行。放眼望去,田野里层层叠叠的土豆花在大片绿叶的怀抱里白里有红红里衬白,花蕊是滴嫩鲜活的黄精灵,好似天然铺就的花地毯,老赛看到土豆花眉开脸笑心矜怒放,又是一个收获的好年景。清闲季节,正是举办婚礼的大好时光,说是婚礼,更似请客随礼的场面。由于女方是很遥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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