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蜂

韩冰蜂

寝食不安小说2026-03-10 22:47:15
韩冰蜂是韩冰自己改的名字,打小聪明,虽是独子却因家贫没读高中。平日好饮,却量浅贪杯。也没什么酒友,因为总有“兰阶玉兔斜,指尖存朱颜。可怜长夜客,举目独不黔。”之类的说辞,常独酌至癫。孩子们倒是喜欢他,
韩冰蜂是韩冰自己改的名字,打小聪明,虽是独子却因家贫没读高中。平日好饮,却量浅贪杯。也没什么酒友,因为总有“兰阶玉兔斜,指尖存朱颜。可怜长夜客,举目独不黔。”之类的说辞,常独酌至癫。
孩子们倒是喜欢他,总能听到故事,大些的孩子更是拿他当作百科全书。快到过年的时候他还会给邻居写好春联,孩子们也愿意拿了回去邀功。有时邻居也会来致谢或打发孩子带来些小东西,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很高兴。转眼结婚生子,日子虽说不上好也还过得去。
有一次孩子感冒住院,九天后因疑似麻疹被要求转院。他买了两包烟给告诉自己这不是麻疹的传染病医院老大夫,因为想起了一个在传染病医院交叉感染,最后自己还送了个花圈的同学。
最后当然没有转院。
韩冰蜂让媳妇儿在医院搭了个地铺,自己去市卫生防疫站等了五天拿到不是麻疹的化验结果。医院看到结果后布置了单人间病房给他,每天都安排专人巡视及拍片之类的检查。终于收到可以出院的通知,二十六天总共花了九千六百多块钱。想想经商的昔日同学,又想起媳妇儿说起混混儿章山去年打工回来给老婆换的行头,他决定让媳妇儿管财政。
没多久韩冰蜂效力的工厂改制,厂长换了头衔当上了总经理。在总经理催人奋进的发言后他光荣地成为第一批最年轻的自力创业青年。回到家中盯着桌子上的奖状和三个月工资迎来了第一个没有取暖措施的冬天。
三年后的一个早上……
韩冰蜂冲冲头,用洗衣粉简单搓了搓衣服,走出了肯德基。一转身又回到洗手间勒了勒zippo皮带,拽了些纸巾。拥上车,在门口摸了好久才从结婚时的西服下摆摸出两枚一元硬币送进投币口,揉了揉被挤伤的脖子。
结束四十个准客户的拜访韩冰蜂长出了一口气,四周店面里各种羽绒羊绒制品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出暖意。在距离住所还有步行十几分钟的医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个小吃摊子,煤气灯的光亮比黄豆大不了多少,但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儿终于让他给自己找了个腊八的借口绕回来。
摊主的手艺确实好,正要问问却看到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红发谢顶胖子把摊主掼在地上,从大腿上撕下肉来就吞。韩冰蜂不由得喉头一动,想跑却挪不动脚。胖子转脸告诉他摊主是鬼,自己代钟馗捉它回地府。韩冰蜂破口大骂怎么可以随意吃人却遭胖子嘲笑你吃的馄饨也是人肉做的,何况我吃的是自愿献肉的鬼。韩冰蜂从摊主的眼里验证了胖子说的是实话,喉头再哽旋即昏厥。悠悠转醒后见胖子正与一个红袍的络腮胡子说笑,那络腮胡子看韩冰蜂醒了就对他说:“我乃钟馗,那位乃是虚肚鬼王,你非鬼莫怕。”笑了笑接着说,“少时无常真君来带你与我们走一遭。”转眼黑白无常就到了,跟钟馗打了招呼就埋怨虚肚鬼王给他们找麻烦。胖子挠挠脑袋说:“其实也不用麻烦你二位,可钟馗非说他不是鬼,”指了指韩冰蜂,“说两位老兄才有押送的授权,所以才请二位帮忙带回地府”。黑无常瞧瞧韩冰蜂说:“此非亡魂,恐有牵扯。”虚肚鬼王瞧了瞧冲他微微点头的钟馗,哈哈大笑:“两位老兄还不了解我吗?”顿了顿,“两位普通话定级考试的事明天我就去打个招呼。”一行人遂奔地府。
韩冰蜂从风声呼啸中缓醒过来,只见黑白无常挟着他飞过并列的金、银、石三座巨桥,那石桥足足宽出金银二桥十几倍。两位无常放下他与桥头一个老妇人交谈的时候,韩冰蜂才发现自己一行其他人都已不见。定定神只听得满耳哀号,天空不见一颗星星,周围没有灯火,视野却清清楚楚。回头看那金银两座桥上一个人没有,石桥上倒是满满当当,不时有人被水中恶鬼拉下撕扯,惊得连连干呕。白无常看了看他:“你非鬼,休走奈何桥。”停了停又安慰,“待阎君审过自放你还阳。”心绪稍定,韩冰蜂跟着两位无常前往森罗殿。
阎王正跟地藏王菩萨对弈,牛头来报说虚肚鬼王和钟馗协力抓了一个在人间为害的恶鬼。阎王心中奇怪,钟馗今天不是休息吗?再说什么鬼能恶到要由钟馗和虚肚协力才能抓?马上吩咐牛头叫他们进来。说话间黑白无常带着韩冰蜂也到了,阎王一看韩冰蜂就大骂黑白无常擅捕活人,不守法度。黑白无常赶紧上报韩冰蜂牵涉鬼事。这时又来了两个冤魂报到,一问是两个医生,正要打发这俩冤死鬼去轮回司备案却见两个医生冲到钟馗所抓恶鬼面前又撕又咬,命人分开三鬼后忙问缘由,钟馗报说二鬼是被擒获的恶鬼所杀。阎王看看三鬼,决定先处理韩冰蜂的案子,痰嗽一声:“黑白无常,此人涉何鬼事?”黑白无常对视后指着小吃摊主齐报:“食恶鬼所贩人肉。”阎王一听皱眉问:“此人与三鬼一案耶?”在得到黑白无常很肯定地回答后捻了捻胡子,回头吩咐马面去请首席判官崔钰,不一会儿崔钰到了,阎王紧走几步迎接:“子玉辛苦,现有一生人牵涉鬼事,错综复杂。需详查生死簿,秉公办理。”崔钰拱手行礼:“阎君所命,钰当效力。”阎王转身问地藏王:“菩萨以为子玉可断此案否?”地藏王一字一句:“此案非府君不可断,然可请九位阎君助审以示阳世吾重其事。”阎王点点头对崔钰说:“此案子玉需细细判断,全权处之。如有难决之处,即命九殿阎罗相议。”说完拉着地藏菩萨说有王母的旨意请入后堂商议,命小鬼奉茶伺候。小鬼端了茶要去却被钟馗小声叫住:“阎君与菩萨议事岂可无棋?”看小鬼纳闷,钟馗又说:“你我皆棋子矣。”小鬼眼睛一亮,顶了茶轻手轻脚端着残局进入后堂。
崔钰不一会儿就把案情摸了个清清楚楚,起身去报告阎王。阎王见崔钰进来扶了扶金冠笑迎:“菩萨言此案非子玉不可断,慧眼识金哪。”地藏王赶紧微微躬身:“怎比阎君知人善任。”崔钰上前行礼之后就说:“此案非恶鬼作乱,实有隐情。”阎王命小鬼搬了凳子给崔钰就问:“请道其详。”
原来这小吃摊主姓于名贾,是个厨师,三十四岁。喜欢珍珠奶茶,每天都要喝上一两杯。可阳世的珍珠奶茶为了降低成本大多不符合食品卫生法,即便合法也属垃圾食品。时间一长得了心脏病,死在手术台上。死后惦记妻儿滞留阳间做些小吃贴补家用,因为不敢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所以白天经常在去世的医院游荡,那天正在医院闲逛时听到两个年轻大夫聊天,甲说又没完成当月的手术量要被扣奖金,乙问你难道没忽悠人多割两个阑尾之类的?甲说现在人都狡猾了,不听我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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