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新的校园，寂静的课堂，学生们坐在新的教室，内心一种新奇的感受。
“我是初三（1）班的班主任，我姓田，叫田新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我是生长在新中国幸福地生活。”
班主任老师幽默的话语引起同学们哄堂大笑，师生间的严肃拘谨顷刻间一扫而光。
田老师教外语，那个年代学生家庭中很少有录音机，家长大多不懂英文，所以学起英文非常很吃力。
田老师上课时一口标准流利的英语，很少用中文交流，让同学们听得如坠雾里云里，辨不清方向。
很长一段时间后，大家才渐渐习惯他课堂上的英文提问与授课。
同学丁奕英语成绩名列前茅，每次都能准确回答田老师的英文提问，全班同学的视线在那一刻全朝向了丁奕，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丁奕出生在一个资本家家庭，学好外文的动力是为了将来能出国，良好的家庭环境，未来的目标激发了她学好英文的全部兴趣，她的英文成绩遥遥领先，但其它学科成绩并不理想，她是一个偏科学生。
二
转眼学生要毕业考了，丁奕的母亲频繁来学校，据说她母亲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来与校长谈论事情。
同学们小心议论着觉得有些奇怪。
根据毕业考试成绩优劣情况，全班有十个直升高中名额。
大家都在忐忑不安地等待，丁奕偷偷地告诉同学清风，
“我准备直升高中，我报了名了。”
“你的成绩能行？开什么玩笑？”清风问。
“你等着瞧。”丁奕得意地回答。
毕业考试成绩下来了，丁奕六门功课成绩480分，对她来说成绩考得不错了。
直升名额也宣布下来，丁奕480分直升了，但却是直升同学中成绩最差的一名。
而班级里一位小华同学考了534分，本来可以进市重点中学，这次直升却落榜了。
女孩小华愤愤不平地去询问老师。
“为什么丁奕480分可以直升，我534分不可以直升？”
“噢，那是校长安排的，我也没有办法。”田老师平静地回答。
同学们终于明白丁奕母亲频繁找校长的原因。
“你成绩好怕什么，升学考再考嘛，一样可以进重点中学。”田老师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升学考，只考三门，万一临场发挥不好，考砸了那不是进不了好的学校吗？”
小华眼睛红红地哭着说。
田老师没有回答，转身冷漠地离开了。
“叫你父母到教育局去告他们。”清风轻轻地拉了拉小华的手，小声地说。
“不行啊，我的父母是知青，都在遥远的新疆，上海只有一个80多岁的老奶奶，躺在床上连路也走不动，我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谁都不认识，找谁去告啊，我也没有时间与精力。”
“是吗，那可怎么办啊？”清风说。
“再说校长与丁奕的父母关系那么好，班主任所有直升高中的名额中，偏偏取消了我这个考试高分者，他们就是事先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孤儿寡母无法告他们，奈何不了他们，才这么做的。”小华伤心地说。
“那只有好好迎接升学考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清风安慰小华。
三
升学考后，老师没有组织同学回校，小华据说最后只考进了区重点高中，丁奕直升普通高中后，在高中期间的学业成绩，除了英语名列前茅，其它科目统统不及格，最后连高中也没有毕业。
一个勉强直升高中的名额最终没能完成学业，却牺牲了另一学生光明前途，这是教育行业中丑陋的一场交易，物质人情的交易，在那个闭塞的年代，磨灭了学生心中老师光辉崇高的形象。
四
这所学校的每年校庆接待日，85级（1）班布置好的教室总是冷冷清清，很少有同学出现。
母校一个不再令人眷恋怀念的场所，老师不光彩的行为折射在学生心中，年轻纯洁的心在那个时刻被人性的猥琐所厌恶，留下心中对老师全部的愤愤不满。
师者，传道授业接惑也，某些师者不良行为与操守，有时可以改变一个学生光辉灿烂的前途，书写孩子们不同的人生，留下一个学生心中永远的痛。
2007/0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