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华如梦

那时年华如梦

沿门托钵小说2026-02-08 14:39:28
第一部分于谦站在父亲的坟头,忍不住的啜泣着。已经是父亲去世的第四个年头了,他还是忍不住的自责和愧疚,可是父亲却永不能知道他的这种心情。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于谦其实已经适应了没有父亲的日子。在跟体弱的母亲
第一部分
于谦站在父亲的坟头,忍不住的啜泣着。已经是父亲去世的第四个年头了,他还是忍不住的自责和愧疚,可是父亲却永不能知道他的这种心情。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于谦其实已经适应了没有父亲的日子。在跟体弱的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他越来越成熟了,很多事也都能看的开了。可是,对父亲的事情,他始终不能释怀。不仅是不能释怀,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他的胸中总是涌起一股恨意,挥之不去。他恨父亲,恨自己,更恨那个人。
说起那个人,他恐怕是很难再见到他了。事发之后不久,他就杳无踪迹了,可以想象他是不会在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然而,于谦却不能不想起他,更不能消除对他的痛恨。
看过父亲,于谦缓缓的在郊区的公路上徒步前行。这是周日,是于谦生活中最清闲的日子了。每逢周末,他总是尽量回家陪伴母亲,帮母亲料理家事。如果有时间,他也会像今天这样顺便看一下父亲,然后在天黑之前返回城里。
随着近几年对近郊的开发,几年前的大片农田,如今成了一片片闲置的荒地,另有少数地方有些将成的建筑。于谦慢慢踱着步子。要是以前,他肯定会遇到勤劳的邻居在这里料理庄嫁,可是现在他完全不必担心碰到熟人。年轻的人们都出去上班了,赋闲在家的老幼也拥挤并紧张的呆在家里,难得把自己放进这宽阔开放的野外了。
以前,于谦经常跟着父亲到这一带的地里来,那时父亲从来不让他动手干活,带他出来完全是为了让学习“累”了的他休息一下。“你的手是要弹钢琴的,可不能干活累着。”可是父亲不知道,他根本不累,他需要的也不是放松,而是发泄他因年轻而充沛的精力,还有面对复杂生活的困惑。
那时,于谦刚刚进城读高中,莫名其妙的被钢琴老师看好,说他有音乐天赋,想培养他弹钢琴,于是班主任老师就找到了于谦的父亲。于谦虽然考上了高中,可是成绩不算突出,突然被老师重视起来的父亲一时激动莫名了。“孩子既然有这样的潜力,做父母的一定配合学校教育他成才。”班主任老师对于谦父亲的态度非常的满意。“按说现在开始学钢琴是有点晚的,但是只要于谦努力,加上我们家校的配合……”
电话里,父亲跟老师谈的很激动。孩子将来可能成为一名艺术家的想法让这个农民父亲激动了。至于其他的问题,父亲没有想到,也想不到。比如,最现实的,学好钢琴就需要有一台架钢琴。再比如,如果将来读艺术学院的花费也不是他一个普通农民能支付起的。
可是,父亲真的很激动。这种情绪也带动了于谦,甚至是于谦的妈妈。直到于谦把需要买一台昂贵的钢琴这个消息带回来,一家人的情绪才有所收敛。于谦记得父亲当时似乎是咬着牙说了句“买”。
怎么买呢?一个没什么积蓄的普通农家,或许能买到半架钢琴吧。可是没有人卖半架钢琴啊!父亲问过于谦,知道学校有钢琴,但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学校有他们自己还需要再买。他只知道学校是这样要求的,或者说是这样“建议”的。他对艺术,艺术学校也不懂,没有人给他讲这些。但是父亲开始凑钱了。
于谦知道父亲一向是顶认真的人,说过的话一定去做,也一定能够做到。在于谦心目中,他其实最最平凡的父亲是很有力量的,他认为父亲有一种超越他想像的力量。父亲的支持,给了于谦很大的动力,而他似乎也确实有些潜力的,在钢琴课上,他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于谦,你弹得很好,感觉很不错,只是,不够熟练,你的钢琴买到了吗?”钢琴老师每次类似的话让于谦窃喜之余也开始焦急起来了。其他同学会不会超过我?父亲什么时候能够给我买到钢琴呢?
在钢琴老师不耐烦再表扬他,而他也开始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父亲终于给他买到了钢琴。于谦激动的脸色发红,只顾抚弄钢琴的他没有发现父亲苍白的脸色和母亲略肿的眼眶。
于谦开始把所有精力投入到练琴中去。然而,有了钢琴的他似乎也失去了某种灵性,苦练的他也并没有进步飞速,他感觉对不住来之不易的钢琴,更对不住父亲期待的神情。父亲的神情也似乎变化了,渐渐失去往日的神采。母亲嘘寒问暖也不如以前殷勤。
有一天,一个西装笔挺的陌生人来到家里做客,父亲严厉的赶于谦去练琴,母亲那里也没有一点通融的意思,似乎他们都迫不及待的希望于谦琴技大涨,甚至不给客人面子。于谦回到房间,一边弹琴一边想着那位慈眉善目的客人,他来干什么呢?为什么父亲看来跟他很熟却又并不亲近呢?
其实,只要跟于谦学业有关的事,父亲一向很严格;而在生活上,父亲对于谦其实非常宽容。于谦后来向父亲问起那位客人,父亲嗫喏了会说是来听他弹琴的。于谦于是知道,那位陌生人跟他的钢琴有关。
于谦第二次见这位陌生人,是高三即将毕业的时候。那是周末放假回家的时侯,于谦刚好看着那人从自己家出来,那人似乎很高兴的冲他笑了笑,跟他说了句“要好好学习”就走了。父亲那次感冒了,不住的咳嗽,于谦听着父亲的咳嗽连连,再想想那人的笑意,只觉怪异。他提起那人时,父亲不愿多说,他也就没多问。然而,那人的笑已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并且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了他的梦魇。
于谦要到省城读大学了,他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省城最好的钢琴系。父亲很自豪,于谦很得意,只是渐渐长大的他开始担心起父亲了。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经常的感冒,一个暑假跟父亲在一起引起了他深深的内疚。于谦想,都是为了供自己读书父亲操劳过度累坏了身体。
于谦是自己去省城的,虽然他隐隐希望父亲能去送送自己,但是父亲那几天身体正不好,就是父亲要送他也不会答应,何况父亲根本没提这个。带着担忧,带着落寞,于谦成了省城大学的一名大学生,并很快得到了同学们“忧郁的钢琴王子”的称号。于谦对自己的琴技很自信,可是他忧郁吗?他出自一个幸福的家庭,求学路上也很顺利,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跟忧郁沾上边。可是,半年来,他似乎真的变了,再细想一下,他的家里似乎也有某种变化,这种变化一度让他不安,但是他又总是忘掉这种不安。比如说,他曾经担心自己上不起大学的,可是不待他把这忧虑说出口,他刚开始有这种念头的时候,父亲就拍胸脯说了,“我有这么好的儿子,我能让他上不起大学吗?”父亲的身体越发单薄了,可是他说话的语气没变,还是很自豪,还是立马安抚了于谦。不管怎样,于谦也觉得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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