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只知道她叫翠姑，但不知道她姓什么。
周望臣主治医师这天坐门诊，来了一位女病人。她的门诊病历封面上资料：翠姑，24岁，已婚。还有详细住址及电话号码。但不知道她姓什么。
“你好，有什么不舒服吗？”
翠姑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门外，然后把诊室门关上。
她对周望臣说：“医师，我先问个问题。结婚前我就和多名男的发生过性关系，总感觉不满足。说了你不要笑我，就像一个猎户一样，每天都要寻找自己的猎物。婚后丈夫因沉迷于赌博，常常都是蜻蜓点水似的和我做，而且时间只有几分钟，使我感到无法满足。我常常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而且每天下面总是湿淋淋的。不知道是不是内分泌旺盛引起的。如果裤子过紧或小便之后用纸擦干，只要一碰到那个地方就会有一种很想要的感觉。你是内科医生，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病吗？”
周望臣想，这个女的也太直率啦，说句“性欲强”不就得了，还说得那么具体。不过真引起了他的兴趣：“还有什么症状吗，比如饭量大，容易激动，心慌，汗多等等，有吗？”
“这些倒没有，就是老感觉饥饿。”
“我帮你先检查检查。”周望臣查了查她的脖子，又听她的心脏。翠姑标准的体型，穿着低胸的粉红色上衣，露出一半深深的乳沟。周望臣的眼镜落在鼻尖上，一双眼睛从眼镜上方直溜溜地盯着她的胸部，拿听诊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用听诊器在她的隆起部位左放放，右听听，然后身体坐正，习惯把听诊器披挂在肩上，对她说：“你的心跳好快！是不是太紧张了？”
“不会啊。我平时就这样。”翠姑回答。
“我知道了。你必须做一些抽血检查，描个心电图，看看有没有甲亢。我跟你说啊，甲状腺功能亢进时，特别是轻度亢进，有五分之一的病人会出现性欲亢进。如果垂体发生病变，也会出现这个症状，那CT也得做。排除了这些，找妇科查一查，有没有炎症刺激。当然了，什么都查不出，你刚才说的那些情况是正常的。”
“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怎么办啊？”
“那就找你老公，或者……。”周望臣笑起来。
不管他是开玩笑，还是什么，翠姑觉得这个医师有点幽默。
检查报告出来了。一切都很正常。
“你再去妇科看看，回头和我联系。”周望臣替了张名片给她。他也记下了她的电话号码。
周望臣早晨一觉醒来，拔掉床头柜上的充电器，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十分。每周一天的周休对他来说就是放松，没有丝毫绷紧的神经，所以心情格外美丽。爱人早已经上班，孩子也上学去了。
他穿着睡衣，走出阳台。住宅小区的空气非常清新，户外的风景多了些阳光，楼前花圃的桂花香一阵阵飘来，他猛吸一口气，伸伸懒腰，做了个扩胸运动。
洗脸，吃早餐。顺手开起了电视。
翻了几个台都是电视广告。
习惯于早上吃一杯奶茶，刚刚端起杯子，手机音乐铃声响起。
“周医师吗？”
“嗯。”
“嘻嘻，你猜我是谁。喂，听不出来吗？”
“你是？声音有点熟。是小美吧。”
“美什么美！我是你的病人，昨天刚刚找你看的。”
“哦，想起来了。是翠姑啊。”周望臣心中一喜。
“今天上班吗？在家无聊，就打个电话给你，对了，妇科检查说没事。”翠姑说。
周望臣也本想问问她的情况，反而她先挂电话过来了。
他的医术不错，就是个人生活比较随便，尤其遇到喜欢的女性猎物，他一般不会轻易放过。想想今天恰好周休，想出去户外活动，这不是机会来了？回想起翠姑那高耸的乳房，他露出了难于掩饰的淫态。
“对了，我也刚好休息。有时间出来走走好吗？”
“好啊。去哪，你来接我。”对方非常爽快回答。
“等我，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周望臣打开卧室的衣柜，穿上休闲装。然后又进入另外一个房间，匆匆整理钓具。
提着钓鱼包，轻快地下楼。车钥匙开启了车厢后盖。
小车在盘山公路上如一只甲壳虫匍匐前行。蜿蜒的水泥山路，深山的绿竹，山边的云雾，初夏的阳光，远处的飞鸟，好一幅山野风光图。
“带我去哪？周医师，你看，好宽的水库。”翠姑还是穿那套身粉红色的套裙，她摇低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开心地望外看。
“来过吗？我三年前开始就在这里钓鱼，水库的管理员是我的朋友，中午在他这里吃饭。”
“你喜欢钓鱼啊。水库里有什么鱼呢？”
“美人鱼，一条大大的红鱼，还会说话呢。”
“鱼还会说话？”女病人突然醒悟：“你这个坏蛋！”
“你反应还算快。知道就好。鱼最怕女人了，听说地上放的鱼竿被女人跨过，鱼都不吃诱饵。更不会上钩。”
“鄙视女人。那我今天就试试。说不定我的气味就是诱饵。”
“别太自信了。你跳进水库说不定把所有鱼都毒死。”
车子停在一个草坪上。周望臣下车，取出钓具。
“就选在那个地方。”周望臣说：“树下，水不急，水面比较平静，深度也够。”
周望臣熟练地装好鱼竿，先在离岸五米左右的水面上洒下香饽饽的专用鱼饲，然后配好诱饵。
下竿。等待。
半小时过去，诱饵换了几十次，浮标总是纹丝不动。
翠姑有些不耐烦：“到底有鱼吗？哎，我问你，你在医院上班，一个月拿多少钱啊。”
“每个人不一样。职称也有高低，工作岗位也有关系。”
“像你这样的主治医师一般领多少？”她毕竟是管财务的，对工资数字敏感。
“国家机密！在民营医院工作，互相都不问工资，财务部门也是不公开的。”
“肯定比公立医院会高些。不过公立医院灰色收入多，工资基本不动。”翠姑似乎很了解医院。
“这你也知道啊。我在医院也只有工资收入了，不但没有红包，动不动就扣绩效的钱。请假几天就扣几天的工资。你想想啊，如果生病了就麻烦大了，治病要钱，工资又没了，我们吃的是健康钱啊。还是公立医院好，可以积休去旅游，请事假方便，不扣工资，参加学术会议多，阿公可以报销。在民营医院一个人当几个人用，这还不算，福利待遇可怜得狠哪。老板要利益最大化，有用就用你，用不着你就炒你鱿鱼，叫你滚回家去。”
“这样也很多人去应聘啊。”
“所以人员流动厉害。受不了气的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