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樱宁开始失眠、烦躁、内分泌失调。老妈和邻居谈到她时的语气也从向来的夸耀变成了担忧。樱宁对镜自照,二十八岁的时尚女子,精明能干的女白领,条件优秀,眼光也不是很高。怎么就步入了剩女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樱宁开始失眠、烦躁、内分泌失调。老妈和邻居谈到她时的语气也从向来的夸耀变成了担忧。樱宁对镜自照,二十八岁的时尚女子,精明能干的女白领,条件优秀,眼光也不是很高。怎么就步入了剩女的行列,成了社会的负担呢?
也不是没有爱过的。曾经和一个男孩爱得死去活来,甚至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未来。但是,他却为了自己的未来首先放弃了樱宁,娶了别的女子。
死党是自由撰稿人,对爱情有着看破红尘般的不以为然,习惯了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在这个速食爱情的年代,他们所追求的不过是一时的快感。喧嚣的城市,承载不起细水长流、天长地久的爱情。
“相濡以沫?骗人的。这个世上早已经没有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了!又不是写小说。”她优雅地吐了一个烟圈,“随缘吧。像你我这样,足以让自己过上好生活了。干嘛非要找个男人,把自己推进爱情的坟墓?”
樱宁苦笑,她骨子里还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子,何况又是独生女,怎么过的了父母那一关?
“那去相亲吧!简单方便,一步到位。”死党拍拍她的肩膀,怜悯地看着她。
终究还是要沦落到这一步的。
谁知道父母却早就为她打算好了。
刚回到家老妈就别有用心地凑上来,问:“宁宁,这个周末有空吗?”
樱宁愣了一下,说:“有空,怎么了?”
老妈讪笑一下,说:“你还记得小时候住在我们家隔壁的顾原哥哥吗?就是后来搬家了的那个啊。好多年没有联系了。现在听说他留学回来了,你阿姨想叫咱们出去一起吃顿饭,叙叙旧。”
樱宁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末了,老妈又加上一句:“听说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这最后的一句才是重点。
樱宁还记得隔壁顾原哥哥温和的笑脸,他总是喜欢宠溺地捏着樱宁的小脸叫她“小丫头”。以前总是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学放学,有时候贴近了可以闻到他干净的白衬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这味道一直保存在樱宁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这么多年不见了,不知道现在的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周末的会面十分融洽,如今的顾原一如昨日的温和斯文,只是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男人的成熟和稳重。他刚见到樱宁就忍不住感叹:“小丫头变成大美女了!”一句话就让两家大人窃喜不已,直觉“有戏”。
两家大人在寒暄之余更多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时旁敲侧击地暗示。顾原和樱宁只是装傻,依旧旁若无人地说着儿时的趣事。
晚饭接近尾声的时候,两家大人都默契地推说有事要先走,而且临走前都一致地嘱咐樱宁要陪顾原到处走走。
看到大人们的身影终于消失,顾原和樱宁都不由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樱宁兴致勃勃地提议:“顾原哥哥,不如我们到小吃街逛夜市吧?”顾原欣然同意。
两人一起漫步在街头巷尾,一起追忆童年往事,仿佛抛开了岁月的累赘般欢欣雀跃。
顾原把樱宁送到家门口,樱宁笑问:“顾原哥哥,你说我们会如他们所愿吗?”顾原温和地一笑,反问道:“你说呢?”樱宁像小时候一样捶了顾原一拳,笑着说:“顾原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顾原也一如既往地捏了一下樱宁的脸,说:“小丫头!”两人会意地大笑。
老妈免不了一大早就向樱宁打听两个人的进展,自知瞒不过,樱宁只好老实回答:“我只是把他当作哥哥,我们不来电。”把老妈气得捶胸顿足、长吁短叹了一上午。
没多久,老妈又给她安排了第二次相亲,听说对方是博士,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
那顿晚饭樱宁吃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样子和一个陌生人以相亲的目的共餐,多少让人有些不自在。尽管有老妈作陪,樱宁还是觉得十分尴尬,食不甘味,心不在焉。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饭后照例又是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他的手很自然地就牵起了樱宁的手,樱宁在心里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任他去了。毕竟,自己总要找个男人一起生活,一起过日子的,二十八岁,对爱情早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身边这个男人,各方面条件都过得去,爱情,可以以后慢慢培养的。樱宁竟有一种悲壮的感觉。
他渐渐环上她的腰,覆上她的唇。樱宁紧闭双眼,最终还是敌不过心底的抗拒,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逃也似的回到了家。
他的电话随后就打了过来,略有磁性,并不令人讨厌。他说他很抱歉太急进了,他说他以为樱宁这样的时尚的都市女子早已经习惯了速食爱情,他说他很喜欢樱宁这样传统的女孩子。樱宁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搭着话,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她都已经记不起他的面容。她始终是不能这样接受一个陌生的男子的——仅仅是为了结婚。
挂了电话,她却睡不着,顺手从床头柜里拿了一本书,一看却是《聊斋志异》。老爸喜欢看《聊斋》,尤其喜欢《婴宁》,所以也给她取名做樱宁。翻到《婴宁》那一篇,有老爸做的批注。
“女俯思良久,曰:‘我不惯与生人睡。’”
老爸批注:“看似痴语,其实慧黠非常。”
樱宁微微一笑,这样一个天然化成的女子实在可爱,在那个包办婚姻的年代竟敢如此率真地追求彼此相知相爱的婚姻伴侣,实在难得。如果没有爱情,自然形同陌路,拘谨不已,又怎么共枕席呢?婴宁做不到,她也做不到。再好的人,没有感情也只是徒然,心底的抗拒骗不了人。不要说同床共枕,就是浅浅的一个吻都想要逃脱。
樱宁叹了一口气,今天的她,怎么竟然回到了包办婚姻的泥淖里?已经是赶末班车的年纪了,她还能高喊爱情至上、诸多挑剔吗?她差不多已经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过几天,樱宁到杭州出差,顺便休息几天。漫步西湖,不由想起以前曾和男友到这里旅游。分手后最怕的是旧地重游,徒增伤感。樱宁想,男友现在有娇妻爱子,想必生活如意。自己至今孤身一人,南棉感觉凄凉。当初分手后自己把全部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发誓过一定要活得比他好的,也真的做到了事业有成、业绩辉煌。但是她现在才发现,努力打拼下的事业终究是抓不住的身外之物,没有一个人在身边,怎么算过得好?女人最终不过还是想找一个依靠。
正胡思乱想间,依稀听到了前男友浩宇的喊声。一转身他已经出现在眼前。同样的西湖风景,同样的两个人。仿佛往事重演,只是中间隔了几年的岁月,彼此都已经沧桑,再也回不到昨天了。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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