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蛟珠冢

水龙吟·蛟珠冢

先帝小说2026-03-26 04:05:21
楔子据《灵物册》载:灵潭之水孕有蛟,蛟之修为集于蛟珠。待蛟修行期满飞升为龙时,蛟珠则与蛟脱离,被遗于灵潭。暗流生太阳渐渐西沉,夜幕一点一点地罩在了宁城上空。原本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市,仿佛顷刻间就变得安
楔子
据《灵物册》载:灵潭之水孕有蛟,蛟之修为集于蛟珠。待蛟修行期满飞升为龙时,蛟珠则与蛟脱离,被遗于灵潭。

暗流生
太阳渐渐西沉,夜幕一点一点地罩在了宁城上空。原本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市,仿佛顷刻间就变得安静起来,仅能听得到某家牲畜的嘶鸣声,以及打更人的报更声。入夜的宁城仿佛是一个熟睡的婴孩,在万籁俱静中心安理得地做着美梦。
也不知究竟是何时,有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从一座大宅的后门里走出来,将扛在身上的一卷长草席丢到早已停留在门前多时的一辆板车上,相互低语了几句,随即拉着车轻轻地出发了。
宁城的郊外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有四季常绿葱葱郁郁的树林,还有满山遍野数不清的繁花。城里的人们不会知道这里的夜晚是什么样子,但是这里的万物都知道,今天的夜晚有些不同寻常。
“田管家,我们已经在林子里走了这么久了,依我看,把他扔在这里就可以了,没人会注意到的。"拉车的家丁环顾着一片漆黑的四周,有些胆怯地说。
“少废话,我说停就停。这可是少爷交代的事,办不好可是要先降我的罪的!”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呵斥道。
“可是田管家,再往前走就是灵潭了,那可是禁地呀!我可不想为了这么一个人而得罪了神灵……”另一个家丁说。
田管家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你是怕得罪了神灵吗?告诉你,我田某人此生最不惧怕的就是神灵.我倒要看看,那些个神灵会拿我怎么样!跟我走,回去个个有赏!”众人都被他的一番话吓得一阵瑟缩,皆沉默不语。
一干人等继续前行,不久便觉得周围树木越来越稀疏。再向前,就仿佛突然间从黑夜过渡到了白昼,一片明晃晃的白在一瞬间刺痛了人们的眼。
眼前是一潭极其清澈的潭水,清澈得可以看得见水底的每一粒沙石。微微荡起的广阔的水面,即使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也依然是波光粼粼。这恍若世外的美景使这些凡夫俗子顿时呆立在原地,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田管家终究是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他指挥着两个家丁把板车上的那卷草席丢在了岸边,随即打道回府,不敢再作片刻停留。
走在回去的路上,几个家丁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所见到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美景。田管家虽有同感,但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仔细一想,不由得一阵战栗。
灵潭里没有任何活物,没有水藻,更没有鱼虾。它是一个仅有水的空潭。

 眼儿媚
杜玉笙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他醒来时仅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杨家阴湿黑暗的地牢里了,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
他躺在一张铺着水色绫罗的四柱床上,床沿上还挂着许多精致小巧的香袋,散发着怡人的清香。床前立着的一排画着鱼戏莲叶间的屏风,阻隔了他向外探视的目光。但怎么看,这都是一间女儿家的闺房。
杜玉笙试图从回床上坐起来,但是全身的疼痛告诉他,他还得继续躺在床上。不得已,他只好放弃挣扎,慢慢地躺回床上,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公子,您醒了吗?”一个女子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面,逐渐由模糊到清晰,最后转至床前。
杜玉笙用手撑着床沿勉强坐起来,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身着一袭水色长裙,一头乌发随意地用一支翠玉步摇松松的绾在脑后,剩余的都披散在了肩上。脸上不施粉黛,柳眉朱唇,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仿佛是两汪清澈的泉,带着明朗的笑意,霎时间流进了杜玉笙的心里。
那女子看着杜玉笙错愕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公子,奴家小字碧珠,这里是我的住所。您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了,是我在灵潭边上发现您,把您带回来的。”
半个多月?杜玉笙心里一凛。他忙问那女子:“碧珠姑娘,你这里有什么可以代步的东西吗?我想现在就回去,毕竟,我已经打扰府上多时了。”
碧珠的微笑滞在了唇边。她缓缓走到桌边,将手上的汤药放在桌上,轻声问道:“公子身受重伤,至今未愈,为何才一清醒就如此心急要赶回去?”
杜玉笙扯出一个苦笑。为了绮罗,他是说什么也要回去的。
那天,绮罗带着满脸的泪痕从家里偷跑出来找他,哭着告诉他,她的父亲哥哥已经把她许配给了吏部冯尚书的儿子,一个终日咳血的药罐子,以求将家里的生意做到皇宫里去。杜玉笙气得捏紧了拳头,问绮罗打算怎么办。绮罗告诉他,她问过给冯公子看病的洛大夫,洛大夫说,冯公子已经无法用普通的药石医治,只有找到蛟留下来的蛟珠做药引才可能救得了冯公子的命。于是她想,说不定找到了蛟珠,以蛟珠作交换,就可能给她和他们的爱情一条生路。
蛟珠,普天之下有多少人对它趋之若鹜。蛟已是罕见,更何况找到蛟遗留下来的蛟珠?杜玉笙带着满腔的愤恨去找杨家人理论,问他们怎么可以把自己的亲女儿、亲妹妹作为交换金钱的筹码!结果,理论不成,还被杨家的大少爷关进杨家地牢毒打,几近丧命。
杜玉笙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发现碧珠正用一种忧伤的眼神看着他,说:“公子,身体要紧,我劝您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吧。您好生休息,奴家先行告退。”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碧珠走出房门,行至院里,脸上笼着一层忧愁,眉心处蹙成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她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目光忽然就被天际处的大团乌云擒住了。碧珠抿了抿唇,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她向前走,转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

欢情薄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碧珠独自站在旷野里,她说话的声音一反常态的冷。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瞬间风起云涌,黑如泼墨。一条云卷从云层中破出,蜿蜒着垂到地面,又沿着地面,向碧珠快速袭来,却在距离她仅十几步处轰然散开。
当一切又归于沉静,天空恢复了原样,一个轮廓渐渐从漫天的尘埃中显现出来。
这是一个男人,身着墨黑绣金冰蚕丝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古玉,长及脚踝的棕色长发用一根柔韧如丝的雪珊瑚束着,剑眉星目,顾盼神飞,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美。
碧珠轻轻弹了弹身上的尘土,似乎对来人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冷眼看着他,说:“你又来做什么。”
那个男人对碧珠的不敬视若无睹,只是极其优雅地缓缓走近碧珠,嘴边带着醉人的笑,轻声说:“我只是再来问你,你愿不愿与我一起回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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