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老二

霉老二

冗闹散文2026-08-21 23:18:07
“霉老二”的叫法出于国民党川军之口,是国民党川军刘湘部对共产党红军的一种蔑称,意思是说触霉头的老二,老大是国民党,蒋介石是大哥,共产党的红军是老二,谁碰到谁倒霉,谁当了谁就更倒霉。同时红军的武器装备和
“霉老二”的叫法出于国民党川军之口,是国民党川军刘湘部对共产党红军的一种蔑称,意思是说触霉头的老二,老大是国民党,蒋介石是大哥,共产党的红军是老二,谁碰到谁倒霉,谁当了谁就更倒霉。同时红军的武器装备和服装给养都是无法和国民党相比的,就象现今穿棉麻休闲装喝洋酒的人和穿的卡西装喝烧酒的人是没法比的,国民党的川军叫共产党的红军为“霉老二”或许还有这种鄙视的意思。受压迫、受剥削的川北贫苦老百姓当年随国民党也叫红军为“霉老二”,不过他们叫霉老二时,那口气中就透着一种神秘、敬仰和希望。
老爸当年就是霉老二。
1934年初,老爸由红军童子军团编入驻长赤红军团的通信连当战士。那时部队通信连的主要战斗技能是布设战地有线电话和徒步传递信息,一个团只有几部野战电台。老爸到通信连后,主要就练习快速隐密地布设野战阵地电话,这种以腿脚灵活、善跑的训练,对从小好动的老爸来讲不是难事,不长时间老爸就把那布线撤线的技能练得十分到位,并在连队的阶段训练小结比武中,获得连队比赛第六名的好成绩,布撤线速度竟然超过了比自己年龄大十岁的战友,并得到连党支部的口头嘉奖(进入个人档案的一种荣誉)。这种连党支部的口头嘉奖我在七十年代的部队生活中是有体验的,它对部队的一名战士来讲,那可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比现如今单位因你工作突出发给你三千元奖金还要令你欣慰。
据史料,国民党继“三路围剿”失败后,又于1934年再次对老爸所在的红四方面军发动了“六路围攻”,企图在三个月内消灭这支队伍。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更有效地粉碎国民党的围攻,红四方面军采取“紧缩阵地”积极防御的作战方针,转战数月与敌周旋,利用险要地形大量地消灭了川军的有生力量。据老爸回忆,他在当年的春天随部队由长赤出发,途经木门、广元等地,并在木门和广元之间来回转战近一年,后又渡过嘉陵江到达中坝、江油。在江油的猫儿跳,部队进行了短期的休整后,老爸所在的通信连便分散编入其他连队,通信连陈连长奉命带领由两个排组成的小分队共五十余人随大部队的左翼地区向川北的茂县、红原方向进发,时间已进入1935年的夏秋时节。我想,老爸的这段战斗历程应该算是红四方面军进入长征的前奏,当然,老爸的这段战斗历程算不算长征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一个年龄刚满十二岁的懵懂少年,竟然在革命队伍的锻炼中快速地成长了起来,并在历次围剿和反围剿的大小战役中,都以其敏捷的动作、快速的反应,准确地传递着红军的战事情报而再次获得连党支部的嘉奖,这才是主要的。
我问老爸:“在你所经历的战事中哪次战役最令你难忘?”
老爸回忆说:要说哪次最令他难忘,他觉得每次都令他难忘,因为那时他年龄还小,体力和赖力必竟不能和大小伙子们比,而且那时总是频繁地转移地方,而且大多数战斗都是在夜间打或黄昏时分向敌军发起攻击,一场战斗结束后又得马上转移,所以每转移到一地,人的身体都跟散了架一样,不过他年龄小,只要吃饱肚子再睡上一觉身体就又恢复了,又会为下一场战斗作准备。如果要说哪次战役对他留下的印象最深,那应当是木门的一场攻坚战和嘉陵江渡江战役。在木门的一场攻坚战役中,老爸所在的红军一个营,与一要路口两高地的敌军恶战了两天三夜才取得胜利,虽然红军的一个营全歼了该高地两个连的守军,为红军大部队通过该地打开了通道,但是红军的伤亡也很惨重。再后来的嘉陵江战役更是壮观激烈,老爸从小就没坐过船,也没见过三、四百米宽的河流,更何况是打仗过河(江)。在那次战役中,老爸所在的通信连虽然没有阵地布电话的战斗任务,但要在枪林弹雨中快速地由河东岸乘船渡到西岸绝非易事。当天刚蒙蒙亮时,战斗就打响了,只见河道上下几里远的两岸到处是敌我双方的枪炮声、喊杀声,河中央是我军数十艘强行渡河(江)的战船(木质船),船上也是枪声不断喊杀声四起,船边的河水中不时地炸起几丈高的水柱,有的船还被炮弹炸散了,战士们落入水中泅水过江。老爸随战友们坐在船上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心中一片空白,上岸时要不是排长拽着老爸,老爸还痴痴地看着河面。
听了老爸的叙述我就想到电影中的场面,我想我当兵时要是在十二岁的年龄遇到这样的战事,我在战斗中又该是怎样地一种情况?是沉着应战、是惊慌失措、还是瞠目结舌或是尿裤子?不管哪种状况,我想我肯定不如老爸。
据史料记载,1935年春的嘉陵江渡江战役,是红四方面军向川甘边界实施战略大转移的重大战役,此次战役的成功,我军由此控制了东起嘉陵江,西至涪江纵横二三百里的广大地区,共歼敌12个多团1万余人,创造了红军战史上大规模强渡江河的作战的范例。
1935年秋,老爸所在部队到达江油的猫儿跳,在这期间虽没有较大的战役,但小的遭遇战不断。陈连长所带小分队的战事也随团部的侧翼继续沿江油向北川、茂县方向前行。在这年的夏天老爸染上了疟疾(俗称打摆子),由于缺医少药病情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身体已很是虚弱。部队在辗转战事中,很多战友都因身染同样的疾病和劳累奔波而倒毙路边,小分队因战斗减员和疾病,已由原来的五十余人锐减到不足四十人,到达茂县的土门时又遇敌军围困,当晚陈连长组织战友利用夜幕突出重围,到达马桑弯住在一农户家里。
陈连长带战友们宿营的这家农户也姓陈,叫陈宏章,老爸后来在想,听陈连长的口音不是南江老家人,倒和这茂县的差不多,陈连长会不会和陈宏章是亲戚呢,要么就是这里的苏维埃政府成员?因为陈家是部队一路走来少有极为关心红军战士们之一的,不管是哪种情况,陈宏章夫妇都应当是老爸的再生父母,老爸现今还时时地念到着他们。
茂县是大山区,入秋以后这里就开始冷了,战友们在陈宏章家里得到了较好的休整,吃上了难得的热饭饱饭,喝上了难得的热菜汤,睡了两晚难得的安身觉,可是老爸从突围出来后便倒床不起,两天三夜粒米未进,忽冷忽热高烧不退,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人整个是晕晕呼呼的,说话都有气无力。到第三天的下午,陈连长接到命令,部队得立即撤离,前往茂县县城集结与大部队汇合。连长见老爸已无法再随部队前行,来到老爸的身边,将两块铜元(那时的钱币)放在昏睡的老爸手中说:“小何,部队得马上撤离,前往茂县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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