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庆生

十月·庆生

鹅帖散文2026-07-24 07:53:38
已经不记得有哪一个生日隆重过。二十岁那年,在一家部队医院住院,结识一十八岁女战士,胖乎乎的壮实,脸红润,病友看着都说像是比我要年长,可性情活脱脱一个孩子。有时候会领她去家里吃饭,小嘴巴巴的哄着母亲十分
已经不记得有哪一个生日隆重过。二十岁那年,在一家部队医院住院,结识一十八岁女战士,胖乎乎的壮实,脸红润,病友看着都说像是比我要年长,可性情活脱脱一个孩子。有时候会领她去家里吃饭,小嘴巴巴的哄着母亲十分开心,走的时候母亲总会给她另带一些吃食,她也不推辞,笑笑的拿了,临走,抱着母亲的膀子撒撒娇,这样的光景我都不曾有。
正好是十月,临近我的生日,她是十一月初,两人一合计,去照张相片留个纪念。
临上马路,她乜斜着眼看看我瘦她一圈的身体,一把夺过自行车龙头:“我来。”
秋末,阳光还好,街道两边的树仍然绿着,泛着明艳但不剌目的光,她扎着两把小刷子辨,从帽沿后面呲出来,粗硬,和圆润的腰板一样令人安心愉悦,车行过繁华的街道,有笑声滞留,年轻,是欣悦的资本,不加雕琢。
那一年开始,留下第一张生日照片。齐眉的刘海,绷紧的笑容。
从那年开始,每年生日都会去留一张影,或坐或立,皆是把最为自然的一面秀给自己看。进修的那两年也没有中断。和苏晚上把头发编出十几根辨子,早晨拆了,满头的卷,对着镜子开心的笑,长及腰际的发蓬松舒卷,张扬着年轻和快乐。
年年相似,年年却又不同。
那些影像记录着细微和一丝一毫的变化。

小时候,生日大不过早晨母亲给煮两只鸡蛋,晚上做一顿好吃的饭食,平淡的也就不记得了。也不记得在生日的时候,有谁隆重的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礼物是送过的,不过是寻常的穿戴衣物或者钗粉之类,虽然也喜欢,可有时,还是想在生日的时候,收到一份惊喜,不曾预想到的一个人,一句话:生日快乐。
把狂欢和爱情放在文字里是明智的,因为它们别无居处。捡拾来的句子,放在此,祭典庆生的心情。心里有许多想说的话,可我不擅长像别人那样长篇记录生活的点滴,或者也是不愿意吧。对于俗常的纪念日大多自己也是不在意的,女儿的生日,也是如常去留个影,她自己一张,我和她合一张,全家再一张,几年积下来,看着她慢慢长大,从齐膝至腰到与我比肩。

同事送过一个小小的相框并一套书,接过来时颇有些难为情,不经意说起生日的事,没承想他多了心,一惯不愿承太多的人情,包括姐妹之间。每年生日,姐姐也是会送礼物给我的,每次看她当做一件重要的事来做,便有些不忍,但心下是快乐的,不在意礼物的轻重,在意的是有人记得并且重视。
当然,母亲一定是记得的,每到生日就会唠叨:今天是二丫头的生日。这些话是妹妹转给我的。只是一句话,心内滚热。
我没有特意收藏礼物的习惯,因此,箱柜抽屉放着的几样东西,也不知是谁人、何时、何种情形相赠。只是拿起他们看视时,是喜欢的。里面,也有一两件是生日礼物吧。
他当然也会送的,有时候是在我假意的逼迫下,有时候会追着问想要什么。有时候,年初看见一件中意的东西,就会对他说:现在买来送我,就算生日礼物了。他看着我狡黠的表情,认真的跟我说:是你说的?生日时不许要别的东西了。然后,下一个月,又下一个月,一样又一样照此搬来,倒不知哪件算真正的生日礼物了。可我几乎没有认真为他选过生日礼物,仿佛被他自己忽略的生日,在我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却不曾与我计较半分。

也没有特意为谁张罗过生日,是因为在心底没有把它当做一个特别的日子吧。生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一个平凡的日子,可我希望,能在年年的日记中有一页:
某年某月某日,秋,晴,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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