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颓废的家建在一个十二岁女孩的肩膀上
(一)一个苦孩子天,欲亮未亮,远处黑糊糊一片,近处蒙蒙胧胧。“支呀呀”几声门响,划破寒冬凛冽的清晨寂静,只见门开处,跟着一团团翻滚的白色雾气趔趔趄趄走出一个幼小的女孩身影,一手拎着冒着热气的半桶猪食,
(一)一个苦孩子天,欲亮未亮,远处黑糊糊一片,近处蒙蒙胧胧。“支呀呀”几声门响,划破寒冬凛冽的清晨寂静,只见门开处,跟着一团团翻滚的白色雾气趔趔趄趄走出一个幼小的女孩身影,一手拎着冒着热气的半桶猪食,一手拿着扫把,她将半桶猪食倒进一个猪槽里,又快速跑进屋里,再趔趔趄趄拎出半桶,如此往复六次,将空桶放在圈栏外,爬进猪圈里,一下一下的扫着粪便,一锹一锹的将扫成堆的猪粪装进放在圈外的手推车里……
当东方的太阳终于懒洋洋将她家两间破旧的平房支出一片影子,照进她家用黄土堆积的半人高的院墙,听着院墙下一溜的六个猪圈里传来几十头猪因为撑饱了发出满意的“哼哼”声时,她已经将猪粪运到自家的地里,并在地里割完草,喂完二十余只大鹅,做完了早饭上学去了。
在她家土墙上,我们看到她的这份作息时间表:清晨4点起床,扫猪圈、运猪粪、给猪喂食,到自家的地里去割草、回来喂鹅,做饭、吃饭、去上学;下午4点放学到家扫猪圈、运猪粪、给猪喂食,到自家的地里去割草、回来再喂鹅,做晚饭、吃饭、刷碗,晚上8点半看书,10点半睡觉……
天!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做的事情吗???
此时此刻,亲爱的读者,我这支笔真的是不知该如何叙述这个让我感慨万千的故事,这位让我产生敬意与心疼的要强而又懂事的孩子!
三十几年的采访生涯,让我感动的事情不少,但能够让我心疼得抑制不住地落泪的就是这个孩子!
那天,在我参与挑选与撰写感动中国镁都人物而听说这个孩子的故事时,我心疼心酸。
那天,在颁奖大会上,看着站在主席台上一声不响、眼泪却如线般不断地流淌下来的这个女孩时,我同与会的领导、与会的男人女人一起,都难以抑制地流下心疼心酸的眼泪……
这个女孩是谁呢?她遇到了怎样的家庭变故?
(二)命运的旦夕祸福
十二的女孩叫王洋。
十二岁的女孩懂得什么是命运的旦夕祸福吗?
就在她对人生懵懵懂懂的十二岁那年,2002年的3月24日,这个家住辽宁大石桥市丘陵地带博洛铺镇詹屯村的女孩子一提起来便泪眼朦胧的日子,以及日后的艰辛无助的日子,她才开始明白……
3月24日那天,睁开眼便只有学习与玩为一天大事的王洋,还在哼着快乐的歌儿呢。此时,王洋的父亲王兆仁为了弄些烧柴,爬上村边的大杨树,不小心从6米多高的树上摔了下来,还未来得及想什么,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被村里人发现他,看到人事不醒的他后背硌在地上的一根粗树枝上。村人们他送进医院,医生说,脊椎错位,需要赶紧做手术,否则下肢会瘫痪。
那就手术吧?快点!王洋的妈妈这句话刚说完,一听手术费需要1。7万元,顿时就蒙了口。唉,维持年吃年用的农家人,哪里有那么多的钱?王洋妈妈想到了惟一的办法———卖自家正住的房子。王洋和妈妈把家中的衣物打了包,在自家的大门前贴出了卖房子的告示,希望有人出2万元钱买房子救急。
可是,一天过去了,二天过去了,三天头上,有人给出最高的房价也不过8000元。王洋妈对着苏醒过来的丈夫王兆仁哭了:“怎么办啊?”“不住了”,住院7天,王兆仁坚持要回家。
回家?不给爸爸治病了?没钱就不能治了?就象没钱不能买本不能买糖块一样?那爸爸瘫痪了怎么办?爸爸不能干活,咱家怎么办?谁管我和妈妈呢?几天在医院护理爸爸的经历,她被妈妈叫来叫去,被护士喊来喊去声中,王洋忽然间长大了,开始思索这个家的状况了:
王洋的妈妈何丽华,从小患小儿麻痹,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勉勉强强能够自理简单的生活。爸爸是家里惟一的劳力,是他们家的天。爸爸瘫痪倒了,对这个家来说,就是天塌了。小小的精灵的王洋感觉出了,这个塌下的天,已经一下子压在了她的幼小的身上:我是家里唯一没病的人,今后我得怎么同爸爸妈妈活着呢?王洋蒙了,王洋当时唯一想到的就是想大声的哭……
第七天晚上,天黑了的时候,王洋一家三口搀的搀、扶的扶,回家了。
摸进黑洞洞的屋子,爸爸不能去开灯,妈妈没有去开灯,王洋不想去开灯,她的眼泪早就止不住地淌下来了。
进了屋,谁也没说话,都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静了多久,王洋再也憋不住了,骤然的哭出了声,紧接着,一家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三)让人听来酸楚的的日子
一家三口人,只有一个12岁的女孩是健康人,怎么活下去呢?
困境能窒息弱者,也能造就强者。
令任何人都没有想的是一个12岁的孩子竟有如此的坚强与毅力。面对困境,小小的王洋在心里不住的告诉自己,我都12岁了,无论碰到自己能做的和难做的,我不能让爸爸、妈妈受苦,我要让他们放心,我什么都能做。
就是这样,王洋以她12岁的弱小身躯,毅然撑起了这个即将崩溃的家:
爱躺懒被窝的王洋,再困再不愿起来,每天早早起来了,她先是学会了做饭做菜,一天三顿;
王兆仁的腿始终没有知觉,却常常突然抽筋,抽起来一直疼到胸口,王洋看着全身扭曲成一团的爸爸直掉泪,每天都要给爸爸按摩双腿,帮爸爸减轻痛苦;
摔伤后,王光仁大小便完全失禁,去医院每洗一次肠要二三十元。家里连买盐的钱都要计算,他为此他每天少吃饭少喝水,尽量减少排泄。王洋看爸爸不敢吃东西心里难受,就偷偷地学大夫怎样洗肠,她想为父亲洗肠的小小心思被医院的大夫看出来了,感动这孩子的懂事,主动把方法耐心地教给她,王洋又承担起了爸爸洗肠的事儿;
家里养着一群鹅,王洋每天还要放鹅、圈鹅,割草喂鹅;
家里的六个猪圈里养了五十多头猪,王洋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熬猪食、喂猪、起粪便、将10余车粪推到自家的地里;
开春种地,入夏割草,秋收粮菜,王洋家的三亩口粮田里,早早晚晚都晃动着王洋小小的劳作身影。手打泡了,活累得干不动了,王洋想哭,可看看陪着她来的妈妈,想想这些活不干全家人就要饿肚子,她将忍不住掉下来的泪,背着妈妈擦了……
王洋妈妈其实看见了,她柱着棍子站在地头也将自己的眼泪悄悄地抹了,她在心里哭:天啊,好可怜的孩子,这那是12岁孩子干的活呀!造孽啊!她不该生在这个家……
唉!王洋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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