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电影
安东路和红日大道交叉口的西南侧,迅速崛起了一座漂亮的十几层大楼,叫深圳大厦。每次我经过那儿,总要驻足停留仰望良久。并不是这座大楼有什么特别之处,县城十层以上的建筑虽然不是很多,还是有的,但只有这一座吸
安东路和红日大道交叉口的西南侧,迅速崛起了一座漂亮的十几层大楼,叫深圳大厦。每次我经过那儿,总要驻足停留仰望良久。并不是这座大楼有什么特别之处,县城十层以上的建筑虽然不是很多,还是有的,但只有这一座吸引我的目光。然而不知怎的,站在深圳大厦面前,我总觉得它不够高大。深圳大厦的地基上,原先耸立着一座电影院。我用“耸立”这个词来形容恰如其分,当时县城只有两层的小楼房,足有两三层楼房高的电影院,在一个乡下懵懂少年的眼中,高入云端刺向蓝天,无法描述当时心中的惊喜惊讶和惊叹,过去了近半个世纪,肃然起敬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宽大的广场,两边排列整齐的自行车,几十级的台阶,售票处醒目的电影海报,都是乡村中难得一见的宏大气派,耳目一新的城市气氛,尤其正面高高的水泥墙壁上,浮雕凸起的“涟水影剧院”几个紫红色大字,粗壮圆满丰盈,“胖墩墩”、“肉嘟嘟”的十足富态相。第一次走进这座电影院,正是三年自然灾害后期,望着那几个醒目的大字,禁不住遥想香喷喷的大饼和让人馋涎欲滴的大块红烧肉。字是本县一个小有名气书法家的独特字体,当时大街小巷好多单位店铺的招牌上都有他的字迹。岁月流逝,往事如烟,曾经的丝丝缕缕大多在记忆中湮没。在这个电影院中看过一些什么电影,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有两场电影却是一辈子不会忘记的。
第一次接受忆苦思甜教育的记录片,揭露四川大地主刘文彩的《收租院》,之后几个少年慕名在县城大饭店“九华楼”溜了一遭,囊中羞涩,饥肠辘辘地咽了几次口涎而返。
第二次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那时学生在暑假中不是学习而是勤工俭学,割青草,晒干了交到学校,每斤几分钱的价格卖给生产队喂牛,换几个购买纸笔书本的零钱。一天下午,我正在刚砍了玉米秸秆的田里割草,一个同学远远地喊,“喂,看电影吗?”我问哪儿,他说县城。彩色电影《红灯记》,两张票。多么巨大的诱惑!一是县城,到县城看电影在乡下少年的眼中是美丽的也是奢侈的;二是彩色,在此之前,电影都是黑白的,彩色是一个绚丽的诱惑。《红灯记》是八大革命样板戏之一,当年八亿人民八台戏中的一部,虽说剧情早已耳熟能详,能够麻溜地描绘其中英雄人物的动作造型,背诵那些惊天地泣鬼神铿锵有力的豪言壮语,甚至包括小日本鬼子以及群众演员的台词,男女老幼都会哼一哼那些烂熟于心的唱段,我还是经不住突如其来的诱惑,甩掉镰刀和草篓子就走,两个人连走带跑地行进在尘土飞扬的路上,二十多华里的路程不知不觉走完了。
天擦黑的时候,进了县城电影院。没吃晚饭,好像怀中连一张小毛票子也没有。一场放映完毕,一般是要清场的,外面下着大雨,两个刚刚十岁出头的少年,根本没有遇到过这些问题,不知道何去何从。不知是影院工作人员动了恻隐之心,还是夜场电影反正观众坐不满,我们进去又看了一遍。老天真是故意为难,这一场结束了,雨还是不停,只好在影院的座椅上躺了小半夜……或许正是老天爷帮忙,要不是下雨哪能让我们在影院的座椅上栖身,不能在影院里呆上一宿,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咕隆冬之夜,身无分文的两个乡下少年又能到哪儿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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