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那个人
那年大概现在这个时候,我去了一家镇上的厂子,在那里,认识了我最怀念的一个朋友。我拿不准那段日子是否真的开心,但我很怀念。那家厂子没有几个正式员工,只在很忙的时候,才会找一批临时工救急。当然,我也是作为
那年大概现在这个时候,我去了一家镇上的厂子,在那里,认识了我最怀念的一个朋友。我拿不准那段日子是否真的开心,但我很怀念。
那家厂子没有几个正式员工,只在很忙的时候,才会找一批临时工救急。当然,我也是作为临时工去的。
去到那里的时候是一个有太阳的下午,自己一个人,拉着大箱子,很孤独失落,等进了宿舍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那是一个大仓库一样的超大宿舍,很大的房间里摆满了双层铁架床,看起来有四五十张的样子,单放或合并着排成几列。很壮观...正上班的时间,宿舍里有不少人,他们看我的眼神并不友善。
我没有选择很里面的铺位,我觉得那里太“遥远”了,而且阴暗,关键是很臭。一进门靠窗的一个下铺,上面只有几个包裹,我断定是没有人住的,就暂时安在了那里。然后,度过了好几个漫长清冷的夜。
工厂里的白天是异常忙碌且枯燥的。我觉得非常累,有点儿跟不上节奏,当然,我是可以去厕所偷一下懒的,但是我没有那样做,因为我的慢和笨已经很让同线上的工友们不满了,他们可没功夫讲什么工“友”。一个人拖腿儿是整线都要扣分的。我觉得自己很不合群,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谈,事实上他们也说我傻呆、可笑,好吧,我沉默。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我后来发现他们也有可爱的地方,比如说,我拿钱请他们吃东西的时候,他们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觉得我是如此可爱且帅气。
如此几次之后,有一个长相很丑陋邋遢的家伙跑来找我搭讪,并顺便告诉我自己太傻被人宰了,打工挣钱不容易,不能这样。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些,反倒他让我有点儿感兴趣了,我开始和他说话,并发现他“深不可测”,因为我实在拿不定他是否精神有问题,或者真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他们好像都很穷。我每天都要去夜市喝啤酒,但是觉得一个人没意思,就喊着他和一个我线上的班长一起。夜宵非常简单,一份儿炒田螺和几瓶啤酒。尽管如此,那个班长看我还是顺眼的多了,就连白天也是像保护大熊猫一般的不让别的工友骂我慢。我们各得其所,是不会管别人怎么看的,所以,也惬意的度过了起初难捱的几天。
好景总是不长的,我的钱很快花光了,一毛也没留下。我们所在的那家劳务公司(也就是临时工输出的公司),是不发工资的,只在你辞工走人的时候,老板才把这几个月的钱一起结算。用老板的话说就是:怕你们攒不住钱。其实,我也无所谓,钱对我来说,有了就花,没有了省着更好,而且看样子,这里很多人也这么想的。
那时候已经快过年了,正好厂里没单子做,就干脆放起了长假。我悲哀的发现,一直期盼的休工放假原来是这么难捱的!我们身无分文,附近的街道马路能走的已经走了不愿去数多少遍了。然后,每天的日子就是睡到工友喊着打饭了才起来,饭后晒太阳,这一堆儿那一簇的,有几个“有钱的”就悠闲的吐着烟圈。他这个时候总是跑上前去鬼扯一番,然后总能拿回两根儿烟来,他要到我跟前把其中一只给我,才点上他那根儿,还一幅“跟着我混吧”的姿态说:“抽吧,小意思,抽完我再去搞”,然后猛吸一口,再很受用的长呼一口气,斜眯着眼睛看我一下,我一笑了之,不置可否。然后,院儿里的人开始消停,大家慢慢吐着烟圈,各自寻找一个目光落点,就势停留。我挺喜欢这个时候,大家不再吵闹,可能是嫌累了,安心消化午饭;也可能是能聊的也都聊了不少遍了,别的没啥可聊;还有可能是,大家都实在没劲也没心情去聊什么。总之,大家心思各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视界里,彼此安静。
大概过上好一会儿,大家差不多消化了一部分午饭,慢慢显得精神起来,气氛也开始热闹。这个时候,那家伙往往就该露脸儿了。他从我这里拿了我的手机,还不忘重复每天几乎一样的话:“哥们儿,不会浪费你电话费的……”。事实上,我的手机早已经停机了。但这显然不是重点,他把手机顶在耳朵上,开始迈着他自以为很帅的步子(我们俩平时多次设计过的)从人堆儿最稠密的地方开始走,还一边很大声的喊着:“喂!”“喂--喂!”“嗯!你#@#¥%¥……。”尽管我多次听过并有相对心里准备,还是每次都不禁被他的声音吓一跳,实在太大声了。然后,我把头埋在腿里,我纠结于,是该用什么来回应并肯定他的小丑天赋,还是该若无其事以便让他的表演更具有真实性。(那个时候,手机还不是很多)正闲聊的人们显然没有我这么纠结,他们极不配合,基本没什么反应,即使偶尔瞟过去一眼,也是像在马戏团看见小丑一样——觉得好笑但是却没有什么惊诧。这个时候还是很和谐的,因为,接下来,他若还在没完没了,人就要骂了,当然,骂的人也并不多,因为大家觉得和他骂会显得自己很智障,很幼稚,就像大人不会和傻子和小孩儿对骂一样。为此,尽管我觉得多余,但还是说过他一次,他反倒煞有其事的说道:他们那是妒忌!我说,好吧,反正现在也挺无聊。
我总觉得我们俩是被排斥的,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事实上,他们已经将我俩归为一伙儿了,两个傻帽儿,又时时腻在一起。一个神经病、疯子;一个傻呆,不过倒还是很般配的,我们甚至为此自豪过多次,“为了最奇妙组合!”“干杯!”然后手作酒杯状,由碰杯变成对拳,锤的对方嗷嗷叫,然后旁若无人放肆大笑……
时间已经到了小年了,我们决定无论如何要打个电话给家里,这个时候家里是要吃饺子的。然后,我们就神经质一样的开始翻找床铺、衣服、箱包,并祈祷奇迹的出现。我能说什么呢,结果竟然真找到了几块钱。一起跑去公话亭打了个短电话给家里,并拍着胸脯保证这边的饺子很好吃,虽然味道不同。
电话打完,反而真觉得肚子委屈,寻思着是不是该搞点什么东西尝尝,正巧公话亭旁边,厂门的对面,就是一家水果店。他翻了翻口袋,发现还剩下点儿,就说去搞点好东西尝尝,然后大摇大摆的晃进去,不多会儿,拿了两个杨桃出来,说,兄弟,没吃过这玩意儿吧,一人一个。我倒还真是第一次吃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吃水果的原因,觉得那杨桃真的非常好吃。从那开始,我就记着了这个叫杨桃的怪模样水果。
过了没两天,我们突然得知附近有片园子,里面有杨桃,还有香蕉(其实是芭蕉),于是兴奋了一夜,第二天终于忍不及又教唆了两个人一起行动。园子很大,还有砖头的围墙,不是很高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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