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
一“巢湖帮”共有四个人,他们分别是老夏、老吕、老沈和老宋。老夏是“巢湖帮”的老大,也是我们外语系**本的老大,老大是班长的代称,同时老夏的确已经很老了,据说考上大学的时候已经25岁。老夏脸色晦暗,嘴巴
一“巢湖帮”共有四个人,他们分别是老夏、老吕、老沈和老宋。
老夏是“巢湖帮”的老大,也是我们外语系**本的老大,老大是班长的代称,同时老夏的确已经很老了,据说考上大学的时候已经25岁。
老夏脸色晦暗,嘴巴撅起,颧骨很高,象是地道的北京猿人。也因此女生们背地里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夏北京”。
老夏当上这个班的班长不容易,就因为其年龄大,而其他却毫无过人之处。
与当时的团支书——老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宋家也是巢湖的,但长的却细皮嫩肉,眼睛大大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珠子黄黄的,头发也黄黄的,鼻梁高高的,老宋考上大学那年是十八。
刚开学那天,老宋肩上扛着一方小桌子,一闷头的来到了我的身边,他把桌子放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歪起头来,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他的睫毛很长,黄色的眼珠子里有我的影子。
我别扭的扭了扭屁股,他却很礼貌的说:“你好。”
我看向他,说:“我不喜欢和男生坐一起。”
他笑了,不说话。
我说:“是你走还是我走?”
他还是笑着,一只手拄着头,不说话。
我起身,一下子抬起了自己的桌子,一股劲的把桌子搬到了离他很远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这一搬,竟然把他从我身边给彻底的搬走了。
第一年的暑假过后,老宋回到了学校里,他坐在我的前边,整日拿着个小镜子照呀照。老宋英俊挺拔,喜欢穿牛仔裤。其实我挺喜欢他,喜欢看他在篮球场上穿着牛仔裤打球时矫健的身影;喜欢看他在路上与我偶遇,头高高昂起,却从眼角处瞥向我的冷漠;喜欢看他的笑,那种笑是透明的,我在上边画黑板画,他在下边帮我举着水彩盘,十分的忠实和虔诚。我高兴的在他水晶一样的双眸里看到自己幸福的影子。
老宋死的那年十九。
大学二年级,老宋死了。老宋死前留给我一样东西,是一本书,书名叫《黑板画》。老宋死后也丢给了我一样东西,是那面小镜子。老宋死后,我跑进教室里,一个人静静的在黑暗中呆着,这时,从老宋的桌子底下发出一道强烈的光,直射我的眼睛。我循光而探,摸到的就是那面冰凉的小镜子,借着月光,我似乎看见了镜子里我哭肿了的面孔,而翻过来,却非常清晰的看见了老宋用自己潇洒的钢笔字写上的自己的名字,三个字。
老宋死之前住在离学校十分遥远的医院里,我要去看他。老夏不让,说学校有规定,任何人不得擅自离校去看望老宋。我还是违反规定的去了。可惜老宋已经走了,学校负责人帮着买了一方廉价的骨灰盒,把老宋装在那盒子里运回了家。
老宋从此埋在了长江边上的一片空旷的野地里,坟是一个小小的土包。
老夏其实是很善良也很厚道的,只是同为巢湖人,老宋的确比他们都出众了许多。
但老宋走了。
老沈是个美男子,老吕是个地道的“卡西莫多”。
老沈貌似潘安,智商低下;老吕长相丑陋,却个性十足,挺有味道。
老吕坐我正前方。在老宋走之前,我经常画老鳖贴在他背上。老吕一只眼眼白比眼黑多,总是恨恨的回头用眼白盯着我,嘴角歪起,似笑非笑。我就挺严肃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挺喜欢老吕的,尽管他长的奇丑,我不是太爱慕老沈,尽管他长的奇俊。
可是自从老宋走后,我莫名的疏远了“巢湖帮”,不仅仅是因为老夏对我看望老宋的阻拦,还有老吕那眼白大于眼黑的眼睛里没有滴出一滴泪,老沈竟然除了叹息几句“可惜、可惜”之外,就是搓着手,不停的走来走去,绕的我眼晕。
老宋走了,我不想多看“巢湖帮”的任何一个人一眼,直到三年以后,毕业分手。
二
巢湖的堤坝很长很长,不是一次,在梦中,我和老宋一起畅游巢湖。
我穿着他的牛仔裤,裤腿角处挽了三个折。上身着他的毛衣,真维斯,橘黄色和咖啡色相间。我喜欢穿男子的衣服。
老宋则可以穿着我给他买的蓝白相间的花格子毛衣,下着米黄色休闲裤。
我们迎着阳光走在巢湖大堤上,长长的大堤了无人踪,只是在遥远的湖面上,会有野鸭时沉时浮,调皮的扎着一个又一个猛……
巢湖的水总是很温和,老宋可以在里面游泳,细长白皙的身体,象梭鱼,在水里穿来穿去。
我始终感觉老宋没死,他正用另外一种形式和我共同生活。
三
老夏留校已有N多年。在F城这所不起眼的师范学院里,他做了三年的后勤管理人员,管理食堂业务,竟然把肝脏给弄坏了,染上了肝病,胆囊也不很好。
毕业后的某一年,我回母校办事,特意去看了老夏。老夏那时还没有结婚,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在自己那间狭小的青年教师单身宿舍里。
老夏一边炒着菜一边郑重其事的对我说:“炒豆角烧肉丝这道菜一定要放大蒜,还不能先兑水,要等豆角炒干了,肉丝的味道浸进去了,再稍微兑上一点水……”
老夏的豆角烧肉很好吃,那天我吃了很多,一顿饭只顾的吃,谁也不想多说话,关于其他同学,关于毕业以后各自的生活,我们都不想谈,因为他知道我最想谈的是谁,可惜,这最想谈的,却无从谈起。谁也不想触动过去,哪怕是微小的快乐和幸福,以及乐趣,在超强的非自然灾难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为此我很感激老夏,他竟然在我毕业以后第一次去他家做客的时候,没有提起过去一个字。只是不停的吃饭。
老夏身体不好,运气却不赖。经人介绍,找了一个F城当地女孩子为妻,女孩温柔娟秀,知情达理,在老夏长年与病痛做斗争的时候,妻子一直是他坚强的后盾。
老夏生育了一个漂亮的孩子,是个女孩,集中了父母的优点。这是老夏永远的骄傲。
老沈也没有回巢湖,在当地某中学任教,现在已经是教务主任,也娶了当地的一名美女为妻。毕业那年,二人已经私定终身,那女孩子在饮食服务公司工作,据说是卖冰棍的,而现在,当年的“冰棍女郎”已经成了饮服公司的某部门经理,美男子老沈越发的意气风发、风流倜傥了。
与老沈在一桌吃饭,我偷偷的乜斜着他的漂亮的老婆,我在观察老沈到底过的是幸福还是不幸福。我发现老沈眼角角里都溢满了幸福,老沈的老婆也是如此。他们的儿子也已经初具老沈当年模样。
老沈就是这样,以前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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