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分飞
那些远了的,离辞藻更远;那些近了的,比呼吸更近。你逃不脱,你在立定中销魂……——题记半卷湘帘半掩门,透出两个女人头来——一个我,一个柒藜。初爱是我,末爱是她。冰玉的温润实不可近玩,遗世独立却又人间烟火
那些远了的,离辞藻更远;那些近了的,比呼吸更近。你逃不脱,你在立定中销魂……——题记
半卷湘帘半掩门,透出两个女人头来——一个我,一个柒藜。
初爱是我,末爱是她。
冰玉的温润实不可近玩,遗世独立却又人间烟火依存。眉目是脆弱性感的火红,心委尘。
我比柒藜早两年来人间。她的痛楚后来居上。经历了釜底抽薪的冷酷,柒藜不相信爱永恒不相信男人。她的父亲败坏了男人的所有好形象,留给她一个破碎的面具和最完整的绝望。
失控。
我在蜗居暧昧,探索流丽。
她在提早盛放。提前凋零。
初爱最初从诗开始叛逆生活,然后用小说报复,散文是过桥米线。末爱只写断续的字,一个个别在蝴蝶过期居留的胸前。她延续诗歌感伤的生命,没有报酬的徒劳效益。
出现在温州瑞安之前,二十多年来我一直蛰居在江苏南通,这城莫不关心,小家子气的稳妥不动容。我害怕了这多年的冷淡,热情被消耗殆尽,没有了火源。我知道我必须出走,哪怕千年不归,也要毅然。
没有人和我有任何关系。我是初爱。
那时花儿开,那时公车不多。初爱十四岁时天天乘公车去学校。那个男子应该三十岁的样子,形容卑微琐碎。他靠过来,用前胸贴着初爱的后背,愈贴愈紧。初爱一开始并不在意因为人多车挤,渐渐觉得不对劲了,男子腿间那个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屁股中央,很强硬的力量。
初爱从小对性很敏感,当时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不好意思声张,只好往旁边挪。男子亦步亦趋,盯得更紧,并且在初爱的后脑勺脖颈子里吹气沉重。急促了长久音,就是迟迟达不到高潮,它那么一直竖着也不累。初爱变着法子就是躲不开男子的性器。我开始着急刚买的休闲裤被戳出洞来。隔着薄的白色棉布休闲裤,那男子一定越过拉链赤裸上阵。初爱知道自己正在被当众猥亵,旋即又庆幸自己没穿背带裙否则早被插出血来。
许久,初爱方觉得肛门外那根东西疲软下来,松一口气,男子下车。初爱伸手去整理裤子,一手的乳白浓稠液体,新鲜温热着带青蔗的味道。
这便是我对于精液的最初记忆。后来当我喝那些男人的精液时会想起十年前隐蔽猥亵自己并喷了自己一屁股的那个面目不清的男子。
关于“鬼头街”,是初爱无意发现的。中巴车上的牌子挂着这三个寻常字——却惊心。黄昏在初夏是犹疑着热烈的,我望着即将穿越昏黄驶向“鬼头街”的车子莫名恐惧,无法想象黑夜在“鬼头街”如何放肆,那里又究竟湮埋着怎样的传说……
末爱,你知道我在十七岁那年罹患肺结核,继发性的结核,它伤了我的肺。这是我生命里第一次休学。五个月在点滴里开始我的早晨,我需按时测量体温,按时服用异烟肼,利福平,按时注射链霉素,定期化验晨起的唾沫。在我的青春期男同学还在不自觉晨勃的时候,我已在听医院窗外春天残酷的脚步系上了锁链。我的抑郁从此开始,纠结成不朽。
我有活在死亡里的荣幸。
十七岁伊始,我就是初爱,我就在寻找末爱。
母亲说你现在是肺结核病人,但是你别怕,只要能治好,我们多少钱都出。父亲说治疗好了以后你别告诉任何人你患过结核病。十七岁的我点头,却悲哀。猫叫着春,我没有动情,死亡谋杀了情欲。
末爱的父亲扬言:我死了也不要你送葬!
这男人遗弃了自己的妻女,败家之后留下二十几万的债务做为最后的礼物。末爱的母亲带着末爱住在瑞安的一座山庙里。那时我是初爱,她还不是末爱。
时代太剧烈,痛在登峰造极。无论从前,抑或将来,都一样。逻辑条理清晰。
是我太无望。没有人给过我完整,我只能破破烂烂,残缺着挽回感觉不到的爱。爱死了,尸体活着。虚无是寂寞的冷手指,点绛唇。
我的末爱准备给那只流浪狗喂食。它受惊,于是咬了我的末爱。这狗是被末爱的外祖母弃之路边的。末爱把用过的卫生巾扔在路边杂草堆里,然后去接近狗。狗牙深刻,痕迹小而尖锐。送去镇医院的时候外祖母特地跑过来,末爱以为是来照顾自己,不想这老女人开口就骂末爱是傻B,给什么流浪狗喂东西简直神经!
末爱告诉初爱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全然不难过了,表情死在面容的角落,没有痛没有悲。初爱买冰淇淋的时候去见了下外祖母,短发的老女人,有纵横四海的褶皱,穿得很花很花,杂货店暗暗的,潮湿的木质气息。用普通话也无法沟通,只好指指冰柜里的蛋筒,她明白过来。
末爱一天吃了四个冰淇淋,终于胃疼,躺在床上不能动,而我忙着在瑞安论坛找工作。瑞安这小城,适合我们的工作太少,好容易发现一杂志招聘文编,随即加了经理的QQ,聊起来。尹诚俊就是这么被认识的。
瑞安——这鼓词之乡,背负着工业文明的肉身在没有垃圾箱的狼籍里肆意发展着,发展凌乱。末爱的母亲在那爿小点心店里午休,影碟机里唱着观世音菩萨在紫竹林的鼓词。唱者和路上任何一个中年妇女一样的气质,敲着鼓,用我听不懂的方言节奏着。我讨厌这样的音质,没有感情,没有妖娆,世俗了。末爱的母亲却喜欢听。她原来修密宗,在卧室阳台上设了佛堂,后来听人的建议又撤掉了,现在就念念简单的佛号。
二楼的卧室是温暖的橙色,夹落地窗帘的深绿大花夹子很漂亮。因为在山脚下,草木繁盛,垃圾遍地,所以蚊子又多又毒。初爱去住了几天,身上尽是“红包”——蚊子给的压岁钱。
末爱家喝的水是山泉水。我在南通城喝了二十几年的漂白粉浓重的长江水后再喝这泉,灵魂清澈着见底。
末爱的父亲把小区的房子卖了把所有的钱拿到外面挥霍殆尽,离婚后末爱和母亲没有落脚地,只好住在山上的庙里。是联星村实在看不过去,出钱为末爱和母亲建了两层的简易小楼,让她母女安身。
末爱的弟弟叫波波,法院判给了父亲,然而他根本不履行父亲的职责,波波的学费生活费全是他叔叔给,等于是叔叔抚养着波波。他自己和那个相好结了婚,不久就生病,身体快垮了。末爱说那是报应。
从江苏到浙江,杨梅的身价一点没掉。知道我们喜欢杨梅,末爱的母亲就天天买给我们吃。我在末爱家里什么事也不干,睡到十点起床还要末爱煮早饭我吃,有时裙子啊内衣啊内裤啊都是末爱帮我洗的,更别提帮她妈妈照顾生意了。我也过意不去,但就是懒,没办法的。我还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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