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生命

我们的生命

拨拉小说2026-12-31 23:22:01
“生物因需求少而生机勃勃,人们因简单纯真而自由快活,生命万物因简单而愈见纯美。”这是自你降临二十年以来,我一直坚持的一个生命信仰。但是昨天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追求的一切竟和它们是背道而驰的。怎么突
“生物因需求少而生机勃勃,人们因简单纯真而自由快活,生命万物因简单而愈见纯美。”
这是自你降临二十年以来,我一直坚持的一个生命信仰。但是昨天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追求的一切竟和它们是背道而驰的。怎么突然之间会有如此大的落差呢?我开始不理解自己。我开始焦急地想要见到你。
昨天下午我乘车往回赶的时候,突然想到“生命”这个概念的神奇。五月的空气清新而宜人,即使是站立在三十多人的车厢里,依然不觉得有丝毫的不适。透过车窗,我看着那林立的高楼大厦和来往的车辆,琢磨着你的生日礼物。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二十个春秋,我们已经一起走过二十个春秋了。
小时候,我总是期待着你的生日,就像期待着你的长大,期待着某种时刻降临的那样神圣。那时候,你的生日礼物最常见的,除了商店里的机器人玩具就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贺卡。我以为你会喜欢它们,就像我喜欢你一样。长到七岁的时候,你喜欢上了绘画,我说,你画里的颜色似乎有种淡淡的忧伤。你惊奇地看着我,嘴角翘起一种大人才会有的微笑,对我说,达林,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我拥有的那些生日贺卡一样,它们总是让我痴迷。
我以为你是不会记得那些久远的东西了。虽然它们是我为了表达某种爱,而创造出的不成熟的绘画作品。并且我一直以为这些单薄的东西不能承载我对你深深的爱,多年来我也一直为了这种不成熟而愧疚不已。现在我看着你的神情,听到你稚气的话语,有种释然的感觉。
从七岁到十八岁,你一直钟爱着绘画。有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你是在用生命绘画。这种感觉让我欣喜又让我担忧,作为一个人,你多年来坚持不懈地做着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谁能说不是一种成功呢?但是作为一个孩子,如此不合年龄地痴迷着一件事情,我着实有些为你担忧。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该拿什么作为生日礼物呢?
车子驶过新修的马路,马路上鲜黄的路标向后疾驰,雪白的斑马线近在眼前。车上的乘客陆陆续续地走动,车子的前后门不断地开启,关闭。进站,出站。上车,下车。
“大姐,你坐吧。”身旁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站起来,对我微笑。
“我不累,谢谢。”
“我下一站就到了。”姑娘侧着身子,给我让座。
“哦。”我坐下,微笑地看着她,这是花一样的年龄啊,和你一样的年龄。
“大姐,您不是这里的人吧。”
“哦,我刚从美国回来。”
“哦,我说呢?您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您看您的着装真时尚,您的气质也与众不同。”
“是吗?小姑娘,你是学生吗?”
“呵呵,不是。我工作两年了。您看这座城市的城建搞得不错吧,时尚、华丽,可是这里的人却不是那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我看着这个孩子。
“大姐,不瞒您说,我是做化妆品推销的,做了两年。经验积累的不少,但体会更深的是赚钱的辛苦和这个城市的守旧。”
“也许只是人们的观念不同吧,走出来接受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我——”
“大姐,更新观念的过程我了解,我只是不明白人怎么会有那些卑贱的心理。”年轻人总是比较急躁的。
“卑贱的心理?”我开始糊涂了。
“您看,就像这些牵牛花一样,”她手指向车窗外,那里是马路两侧的防护带,有各种极具艺术性的盆景,占主要角色的是在椭圆形花池里的各色牵牛花。“这些花,不在乎土壤,不在乎伙伴,只要有一点阳光和一些水露,它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生长。人呢,当然只要有利益就会不顾一切就钻营,可惜,这里的消费者太过于吝啬,他们没有足够的养料和水分,他们就是贫瘠的土地,让农夫无可奈何。”小姑娘看着我,好像我的面孔就是她高深理论的所在,我羡慕的是,她长睫毛的大眼睛下流连着年轻的自信。
“呵呵。”我不知道对这孩子该说些什么,就像你七岁的时候对我说,你迷恋绘画几近疯狂,而我当时就像现在一样近似乎失语。
“大姐,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的尽管找我。我先走了。再见。”姑娘摆手下车了。
生存让人们几近疯狂,不择手段。我微笑着目送这个自信的孩子,同时看到了那些作为街景的牵牛花。
“不在乎土壤,不在乎伙伴,只需一些阳光和一些雨露,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生长。”
看着这些卑贱的生命,活泼泼地在风中抖动,让人想起了那些南方旧街市里的妓女,那些城市灯红酒绿下的男男女女,招摇的表情和轻佻的动作,就像这些花们借着一些给养便可以无所顾忌地招摇过市。
我叹了一口气,你二十岁了,我却要说这些,你一定会感觉厌烦的。我想你一定非常清楚,任何生命的过程本可以是独立、自由,纯美、高尚的,只是它们的选择决定了必然的结局而已。牵牛花,需求的养料较少,所以它们才会站不稳当,发展的结局是依赖、附着成了它们的生存本能,它们发芽、开花不受任何约束,只因为没有任何思想驻留在它们的经脉里。它们可以做简单的装饰,粗糙的盆景,也只不过是衣裙华艳、卑贱本性而已。
我这样想着,看那些水红的,黄的,白的,紫的花们,迎风挥舞裙裳,心底涌起颇多感慨。这时候,汽车驶上了开往郊区的路面,瞬间,一排排防护林闪进眼帘,潮湿的土地,广阔的平原让人心旷神怡,透过密密的杨树林,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条白色的带子。
汽车快速行驶,防护林中断处,广阔的土地上一条条鼓满水汽的齐整的塑料地膜面无表情地向对面的防护林里延伸。我闭了眼睛,感觉身体一阵阵的不适。我想换个姿势让身体放松片刻,眼角里跳进一对相拥而立的学生模样的男女,温柔缱绻的姿态、柔情蜜意的对话和窗外的杨树林、农耕地、塑料底模极其不相符。路旁的杨树林大胆地用枝叶边缘划过车窗玻璃,窗子发出秋风一样的叹息。齐整的地垄、晃眼的地膜又一次充盈眼球。
“怎么身边还会有如此登对的恋人?”我心理默默感慨。“可惜我现在依然孑然一身。”
突然想到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年轻人自编自唱的歌词:
夜里/无奈而隐秘的温存/怎敌得过/我们/大庭广众下/无忌的拥抱、抚摸/和撩人的耳语。
又想起,学校里夜晚的时候,打井机隆隆的呜咽声,印象中它们一直在工作,永不停息地工作,那时候独自躺在床上,总是那些机器繁重的工作节奏伴着入眠,它们恰到好处地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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