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个叫张乖的，天资聪颖，机灵顽皮，曾有“一日读半本书”之说。据说他少小时，曾在村上私塾游玩，看到有钱人家的孩子在那里读书，十分羡慕，就在室外，边听边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等启蒙之书。有的正式学生读之数日，尚未会背，他读上半日就能背得滚瓜烂熟。先生十分惊奇，愿分文不取，收他为徒，以所学授之。但由于他家境贫寒，父亲又想让他学个做盆罐的手艺，赚些钱财，以便将来养家糊口。再加上他生于乱世，结果只短短的读了几年书，便步入社会。由于脑瓜好用，品性不错，待人仗义，虽无大成，却也口碑不错，为人称赞。
张乖八岁时，幸得一私塾先生喜爱，得到读书的机会，他勤奋好学，不懂就问。凡是先生要求读背的文章、他很快都能背会，要求习的字也总是认认真真，超额完成。同他一起就读的还有一富家的子弟，也姓张，名活。由于他平时待人傲气，自仗自家有钱有势，得理不让人不说，有时还欺负捉弄弱小学童，因此同窗都称他为‘赖货’。常言说得好“从来纨绔少伟男”。这个富少，天资本就一般，又好玩厌学，不仅先生要求读的书不好好去读，要求写的字敷衍了事，有时还故意给先生出难题。先生常以聪明好学的张乖为例来教训他。于是这个富少便嫉妒起张乖来，看张乖年纪小，个头不高，总是寻找机会无事生非，故意刁难。
私塾先生姓李，年近七十，矮矮的，瘦瘦的，背稍微有点儿驼，本就近视的眼睛，随着年龄的老迈，渐渐变得昏花，耳朵也有点背背的。这位李先生可是方圆几十里内有名的先生，学问深，字写得也好，很有威望。对学生十分严厉，不管哪位学生，只要违反了学规，或完不成学习任务，他决不会轻易放过。
一天下午放学时，先生说道：“回去之后要把今日所学文章好好读读，准备明日背诵。”到了第二日，一上课，先生先让学生读了一会儿，然后抽提学生背诵。首先提到张乖，张乖站起轻松的背诵了先生指定的文章，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坐下。又提了两个学生，虽背诵得不像张乖那样流畅，但总算背了下来，先生还算满意，也示意坐下。
先生又提到了张乖的同桌，富少张赖货。赖货一听先生提到自己的名字，就有点恐慌，要知昨日放学之后，他把书包往家里一扔，一溜烟似地跑着玩去了，直到家人喊着找到后，才好不情愿的回了家，根本就没挨书，他上哪会背呢！赖货先用胳膊肘蹭了张乖几下，示意张乖，当他背不出时能给以援助。然后，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吞吞吐吐的只背了几句，就想不起来了，急得头上直冒汗，又用左脚碰了碰张乖，示意赶快帮忙。平时一心想着戏弄张乖的赖货，这时想让张乖帮忙，你想能成吗？再说这个忙能帮吗？张乖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先生看赖货背得如此差劲，脸一沉，两眼一瞪，大声说道：“上来！－－－－－－－把手伸开！”然后拿着戒尺，啪！啪！就是几板子，就这几板子下去，赖货感到左手掌像被烙铁烙了似的疼痛难耐，浑身颤抖，呲牙咧嘴，眼泪汪汪。这时先生又吼道；“站到门口读去！”赖货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乖乖的站在门口，读了起来－－－－－－
赖货受到先生的惩罚，更是怨恨张乖不给帮忙，使自己受了皮肉之苦。一心想着整治张乖。一次上课后，先生走进教室，班长一声“起立！”学生都站了起来，当班长又一声“坐下！”口令刚落，就在张乖弯下腰正要坐下时，赖货用右脚将张乖的凳子向后踢了一下，结果张乖坐空，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教室里顿时一阵欢笑，待先生脸色一沉，“嗯——”的一声方才静了下来。张乖虽意识到是赖货所为，但想到刚上课，只好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后把凳子挪了挪，坐了下来－－－－－－
又一次，那是一个礼拜天，同村几个同窗一起在村子里游玩，赖货、张乖也在。当他们游玩到一家附近时，这家养的一只黄狗，看到了他们，朝着他们“汪!汪!汪！”的狂叫。赖货看到黄狗，顿生“报仇”之心，心想，何不趁此机会让这黄狗为自己出出气，于是在地上捡了一个小砖头，握在右手中，来到张乖身边，扮作笑脸，套拉近乎，看其他几人走得远了些，将小砖头朝黄狗投去，撇下张乖拔腿就跑。只见黄狗尾巴高翘，眼睛怒睁，“呜——”的一声朝他们追来。突如其来的情景，让张乖先是一惊，不过顿时他又清醒过来，赖货已跑，我再跑也已晚矣，他发现身边有一棵小碗口般粗细的柿树，身子一转，大跨一步来到树前，双手抱着柿树，脚手并用，嗖！嗖！几下爬了上去，然后抓着树枝身子一扭坐在了树杈上。这下赖活可苦了自己，黄狗径直朝他追去，追上之后，张着大口狠狠的在张赖货脚脖上咬了一下，幸亏没有多咬几口，要不更苦了赖货。只听赖货“啊——”的一声，陡然向前跌倒，惊哭起来——
事后，张乖在想，赖货屡屡害我不快，幸亏没有得手，我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定会认为我无能，好欺负，就想着治他一下，让他知道我也并非平庸之辈。一天早上，张乖早早的吃了饭，背着书包，又带了一个熟红薯向学校赶去。来到学校，见一人没有，便侧着身子从门缝钻进教室，掏出自己的作业本撕下一页，先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张乖拉屎一炮；再将所带红薯在手中搙碎，然后把搙碎的红薯从手缝中挤出成屎状在纸上，放在讲桌上，又用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上同样几个字，悄悄离开教室。
一会儿，学生陆续到来，先生也来开门上课，打开屋门一看，黑板上写着：张乖在此拉屎一泡。学生都非常吃惊，赖货经过讲台时发现讲桌上有东西，看了看说：“先生在这！”先生十分生气，转身一看，讲桌上一张纸上有屎一样东西，上面写有同样文字，更是恼火，脸色一沉说道：“张乖，这是你做的好事？”张乖装作胆怯的样子，吞吞吐吐的说：“不——是——我，先生！”
“正是他！先生。黑板上、纸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正是他的字迹！”赖货高声说道。
“张乖，上来！你是愿受惩罚还是愿把它吃掉！”
“我－－－－－－我愿吃掉！”
“好，把它吃掉！”
张乖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慢腾腾的来到讲桌前，双手将纸和‘屎’慢慢捧起，然后身子转向黑板，只听到吃东西的声音，吃完了后又转过身子，故意紧锁眉头，装作干哕的样子。先生借此，又是一番训斥。最后先生警告道：“每个学生都要以此为戒，今后若再有此事发生，仍将同样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