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玫瑰

锦瑟玫瑰

若下小说2025-09-14 18:03:30
那时他说她温婉娴雅如锦瑟,怎料后来她妖艳带刺似玫瑰。一、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苏婉琴怎么也不会想到,与他重逢,会是在她最不堪的时刻。她刚被一个纨绔子弟左搂右抱地调戏过了一番,抬头便撞见一身西服
那时他说她温婉娴雅如锦瑟,怎料后来她妖艳带刺似玫瑰。

一、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苏婉琴怎么也不会想到,与他重逢,会是在她最不堪的时刻。她刚被一个纨绔子弟左搂右抱地调戏过了一番,抬头便撞见一身西服、峻拔笔挺的他。
久违了。
陆子渊似是已经停驻了片刻,此刻他眯起眼睛,剑眉微蹙,英朗的面容在舞池明暗交织的灯光下悲喜莫辨。苏婉琴一时恍惚怔忡,他们分开,已是三年有余了吧。他一如往昔的俊逸挺拔,只是比当年似乎多了几分冷毅,添了几分萧索。
苏婉琴忽然心中一阵抽痛。无人知晓她有多厌弃现在的自己,多厌弃现在这个堕落、污秽、不堪的自己。故人重逢,为何偏偏择了这个她最潦倒落魄的时机。
倒是陆子渊率先开了口:“原来是苏小姐,好久不见。”
字句中,是刻意的冷漠疏离。苏婉琴倏然在心里冷冷嗤笑起来,嘲讽自己的懦弱狼狈。既然都已经沦落至此,还有何所顾虑?她立刻换回她一贯有些放肆挑逗的媚笑,袅袅婷婷迎上去:“哟!是陆公子啊,别来无恙?”
被她逼近的媚态和浓郁的脂粉香唬了一跳,陆子渊后退了一步,双眉锁得更紧,眼神却有些飘忽,心思似乎完全不在她身上。苏婉琴将他的心不在焉尽收眼底,强压住心中颤抖,步步紧逼:“怎么?陆大公子几年不见,如今都不屑于正眼瞧我了?”
萨克斯低沉醇厚的音色响起,舞池中的男女各自交换舞伴,纷杂斑斓的裙裾飘动交错。纸醉金迷间,隐匿在人群深处的一抹黑影匆匆掠过。陆子渊琥珀色的双瞳骤然一亮,紧锁的剑眉下浮现隐隐戾气。他不再逗留,丢下一句“告辞”便欲离开,却被一双灵蛇一样的手臂硬生生给扯了回去。她葱白的手臂一只搭上他的肩,另一只从颈间环住他——真是再暧昧不能的姿势。她媚眼如丝,含芳吐艳,灼热的气息一缕缕扑在他颊边:“陆公子这么急着走?不留下来玩玩?”
他没料到昔日温婉素雅如她此刻竟会吐出这样香艳的句子,不可置信又带着些许痛心疾首地看了她一眼,扳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带着萧瑟杀意回望方才那抹黑影出现的地方。人群熙攘,那人早已没有了踪影。他心中升腾起隐隐怒气,回过头瞪着苏婉琴,一字一顿道:“苏婉琴,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脸上挂着的媚笑一点一点丧失了弧度。无人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力气和兴趣去维持笑容。她颓然倚在墙上,失神喃喃:“是啊……我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一别经年,你依旧恨我入骨,而我却依然痴心不泯。
二、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苏婉琴刚把一袭酒红色天鹅绒拖地长裙穿好,正准备上妆,便听见眷芳那尖细的嗓门:“婉琴,有个姑娘找你呢。”
苏婉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却暗自笑道,这么多年来找她的都是为色倾倒的男人,倒没见过哪个女人主动找上门来。
不过——她眸中闪过凛冽的寒意,她料定自己已猜中了八九分。果不其然,刚站起身,一转头便见到那张娇美精致却令她生厌的脸。她尽力作出礼貌的表情:“沈大小姐,我和他不过刚重逢而已,你就这么急着来找我了?”
沈芝瑶来势汹汹,一脸怒不可遏的神情,手指头快要戳到苏婉琴鼻尖上来:“你这个贱女人,子渊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你为什么又要来纠缠他?他早就不要你了,你怎么可以做到那么厚颜无耻?”
苏婉琴看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的沈芝瑶,勾起她一以贯之的妩媚挑衅的微笑:“沈小姐,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当初是你设计离间子渊和我;如今他和你在一起未必是真心实意,而我——未必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沈芝瑶一听气得跳脚,却又语塞,良久她才恶狠狠道:“哼!苏婉琴,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下流肮脏,子渊他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苏婉琴依旧挂着媚笑,却已凝结了丝丝森冷之意:“我这副样子?这难道不是拜沈大小姐所赐吗?”
沈芝瑶睖睁。她,她居然知道?沈芝瑶一时心虚,旋即却又回击道:“你那天纠缠不放,可知道让他错失了逮捕嫌犯的机会?子渊身负警察署署长重托,为了这个案子筹备了好长时间,那天要不是为了伺机逮捕嫌犯,他才不会来你们这种下三滥的地方!你就这么搅乱了他的计划,他一定恨透了你。”
苏婉琴愣住。
原来那天,他的心不在焉,他的急于离开,是因为……这三年,像是天堑,隔断了她所有念想。她竟不知道,他如今已经是有名的探长。而她那日,做了什么?她从鼻息里发出一声嗤笑,果真如沈芝瑶所说,他一定更加恨她了吧?
良久,她颤声道:“沈大小姐还是走吧,别在这声色之地污了您千金娇贵的身子。”
沈芝瑶气结,半晌憋出一句“你等着”便气冲冲地跑开了。
苏婉琴心中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可是,她却怎么也撑不出一个笑容。
悠长宛转的爵士乐响在耳畔,舞池中双双丽影翩然而舞。回忆如密密麻麻的针,刺在心头洇开绵绵密密的刺痛。
她还记得他说过,向来不喜欢西洋的乐器,独爱清脆悠扬的琴瑟。她笑他古板守旧,却总是抚琴而歌,然后偷偷抬眼看落在他肩头金色的阳光。那时时光缱绻,岁月鎏金。
她失神地笑了,可是笑容又在顷刻间僵硬。
那个阴沉的、凄风萧索的午后,他跪倒在床榻边,抚尸恸哭。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平素里那样骄傲冷峻的他露出那样肝肠寸断的神情。那也是他第一次对着心爱的姑娘声嘶力竭地咆哮:“你明知道我父亲心脏不好,为什么要故意气他?就因为他反对我们的婚事吗?”那时的他嘶吼着说出这些话,眼眶红得让她的心撕裂一般的疼。她好想上前抱住他,安慰他。只是她知道,再也不可能了。杀父之仇,将参商隔成永离。
那日他离开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苏婉琴,你好自私。”
三、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
眷芳百无聊赖地等着接客,余光却瞥到角落里独自喝闷酒的英俊男子。她顿时来了兴趣,端着盛着红酒的高脚玻璃杯,身姿婀娜地扭上前去,纤纤玉手轻柔暧昧地搭在他肩上:“这位公子,新来的客人吧?可否陪我小酌一杯?”巧笑嫣然,仪态万千,若是一般的男人早被酥软了骨头,可谁料这公子头也不抬,只一杯续一杯地喝酒。
眷芳自讨了没趣,不满地撅起嘴,刚准备离开却觉得这个男子眼熟,留神定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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