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回家
当我把战斗靴的带子系好,直起腰时,杰克再次问道:“你真的决定去吗?”我端正了一下头盔,转身向他举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上尉!”并搬出殉职于越南战争的美国《时代》杂志记者罗伯特?库柏的名言——“如果你
当我把战斗靴的带子系好,直起腰时,杰克再次问道:“你真的决定去吗?”我端正了一下头盔,转身向他举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上尉!”并搬出殉职于越南战争的美国《时代》杂志记者罗伯特?库柏的名言——“如果你拍出的照片不够好,那说明你离战火还不够近。”——来说服他,要他明白,离战火远了,就难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地记者。
杰克不再说话,铁青着脸,他再次检查了我的防弹背心后,那薄薄的嘴唇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出发!”
其实杰克是一个喜欢开怀大笑而又幽默的人,但面对即将展开的战争,面对突然出现在科威特的阿里夫坚基地——他所在的备战军营——的我时,他笑过之后就一直表情严肃。战争,让这位刚从阿富汗战场上下来的学兄忘记了什么是欢乐。
带上我的采访行头——手提电脑、“傻瓜”照相机、录音笔、英法波黑语的互译电子词典、记者证,还有口香糖,对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我的宝贝——我的未婚夫卫瑞(W。rain)给我的定位太阳镜,我就这样随美利坚众和国空降师第八营一起降落在一个荒凉的沙漠地带。为了完成总统先生交给我们的“神圣”的使命,我们昼夜兼程,白天接受着高达四十二度高温考验,好多士兵的靴子开始溶解,张开“大口”的靴子里灌满了沙子,双脚满是血泡,但没有一个人掉队,军人嘛,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我,虽然是一个特约随军女记者,但不服输、不后悔的性格使我必须咬紧牙关继续前进,更何况,我之所以告别大学讲坛参军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到我的分别了46天的卫瑞。
匆匆吃罢晚饭,我们继续向西北挺进,目标直指位于幼法拉底河附近纳西里耶,而就在那里,我们的先头部队,即卫瑞所在的陆军航空部队已经和伊拉克军队交战了整整三天。
可是,我们的进军并不顺利。在我们路过一个村庄时,却意外地遭到了来自伊拉克游击队的突然袭击,结果是五个士兵受伤,一个情况非常严重,弹片击穿了右臂,骨头粉碎性受损。
这是我们到达伊拉克后的敌我首次遭遇战,装备精良的我军给予了更有力地回击。炮火声停顿的间隙,只听那座村庄里哭声、尖叫声、狗吠声乱成了一片。
来不及害怕,顾不上哀号,在医生处理完伤员并护送走之后,我也将第一组图片和文字发了出去。
远方,炮声隆隆,火光冲天,杰克看着我将电脑合上,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嗜血动物!”便登上装甲车继续前进。
“嗜血动物”,这四个字却伴着他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不明白他在骂突袭我们的敌人呢,还是在鄙视我面对伤亡和流血而不顾,只是一味拍摄的行为,抑或是……我没有多想,我只想做一名优秀的记者,抓住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把战争的真实情况,战士们的英勇行为报道出去。
一路上总是会遇到突袭,冷不防会是一梭子弹,一阵炮火,而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会遇到看似手无寸铁、面带微笑的妇人,但突然间她会爆炸,因此我们不断有人受伤,而路尼尔便是与那个妇人同归于尽的。如果说那天晚上第一次与敌人交火我没有多少惊恐是因为有黑夜的掩饰,但后来的几次白天交战,却使我的灵魂饱受煎熬,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相机里保存的那张面带微笑正与路尼尔交谈的美丽妇人会是一个人体炸弹,我更不敢相信那个一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路尼尔顷刻间竟在我的眼前化作了猩红的花瓣而飘洒于空中……而这一切并没有击退我继续向前的勇气,我会让卫瑞占满我的脑子:噢,上帝啊!让我快点看到那个明媚的、机智博学的、刚毅而又多情的、爱憎分明却又坏坏的我的卫瑞吧!噢,卫瑞,我又看到了你的微笑,你那张极为刚毅而又儒雅的面孔……还有,你的亲吻,你在我耳边说的所有的甜蜜的话语……噢,圣母玛利亚,请你保佑我的卫瑞平平安安吧!噢,卫瑞,你好吗?……
卫瑞,已经成为我能够勇敢面对死亡和流血的唯一支柱。现在,他就在纳西里耶,而且正与他的同伴们和伊拉克军队进行街巷战,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通过他给我的这副定位太阳镜得知的。这副太阳镜是卫瑞最新研制的一项成果,他是一个科研工作者,从事的是太空信息分析与研究工作;可他更是一名军人,所以他便不听劝告地来到了伊拉克,说为了人类的安宁,必须找到那些可怕的武器。
我相信卫瑞所做的一切都是高尚的事业。
我渴望能马上见到卫瑞。可是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使部队如同陷入泥沼,我们艰难行军,且战且进。终于在第五天,我们到达了纳西里耶,这个传说中承载着人类文明的富裕而美丽的城市浸泡在战火中,你所能看到的是被炸掉了半个角的装潢得富丽堂皇的楼房,是剃掉了树冠的木桩,是失掉了一条腿的男孩,是哭泣和眼泪。
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我真想能够马上扑到卫瑞温暖的怀里痛哭一场。可是,要见到隔着两条大街的卫瑞却是如此地艰难。
一场拉锯战在两军之间进行。卫瑞在那头,我在这头,中间是负隅顽抗的对方的散兵游勇。
下午五点,接到命令暂时停火,我们等待下一轮空援。人,在等待中会感到孤单;心,在等待中容易憔悴。黑夜再次降临,这个沸腾了一天的城市出现了难得的安静,偶尔一辆声枪响,或者不时传来汽车的鸣音,更让人感到冷寂,而我感到的是那头的卫瑞也如我一样在静静地休息。
可我终于不想休息,我准备冒险。这个大胆的想法一旦形成,我就再也待不住了。我在腿上系好装有对付生化袭击的防毒面具的军用包,检查了防弹背心,系牢头盔,装好记者证,然后悄悄地带上相机出发了。
从小喜欢运动的我,再次展现了敏捷的身手。我与卫瑞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心在紧张和兴奋中狂跳着。快到了,穿过这条街道,越过这座防御工事,前面就是卫瑞的部队。我贴着墙慢慢地向前移动,可突然,我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罩住了,我不由得尖叫了一声,但怎么也挣脱不得,很快,我被吊离地面,我惊恐极了,我知道我一旦落入对方手里,我难逃一死,虽然我是记者,但家园被毁坏了的愤怒到了极点的伊拉克人似乎并不理会你的身份,如同联军枪炮击中的并不都是伊拉克士兵一样。
“W。rain!”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一刹那,周围顿时枪声大作,随即我便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面上,随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三天后,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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