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的人

怯懦的人

降辑小说2025-09-15 05:51:12
我深知自己已经熟睡,无眠的意识就可以证明。可是,这夜晚的情绪怎么就由着它的脾气随意闯进我的梦乡呢?我真不理解,我的意识的横堤究竟是本能的产物,还是仅作形式上的点缀,会阻止不住它任性的行为;而人在困倦的
我深知自己已经熟睡,无眠的意识就可以证明。可是,这夜晚的情绪怎么就由着它的脾气随意闯进我的梦乡呢?我真不理解,我的意识的横堤究竟是本能的产物,还是仅作形式上的点缀,会阻止不住它任性的行为;而人在困倦的安眠里,即便有意识的参与和努力,为什么就是那样的无用,好象灵魂和它生来就签下了契约,反当追随它的步履为自己的本分一样。平日只有冰冷模样的颓垣寒舍,在这样凄凉的季节,竟然也能借到生命,它纠结了婆娑的树影,一并踏在本该寂静的大街上呼唤。还有月色,也顶着皎洁亮丽的名节和它的恋人好友们偎在我窗棂的怀抱里窃窃地低语传情,不时地还传来衣饰的窸窣响和淫逸的艳笑声。宛然,这午夜的酒会刚刚开始,它们享有整夜的光阴,用来畅饮开怀,潜散忧愁,而我只能听凭意识的驱使,忍受无奈的泉水在我的内心的四壁上流溢。看来,感观并非列于忠诚的行伍,意识更非自我的主人。
哎,到了现在,埋怨什么都是错误的,毕竟是我出卖了自己。
可是,如果我不愿接受,就一定意味不能拒绝吗?假如不是,那么怎么解释我的成功的逃逸呢?
算了吧,即便我的头脑从来不曾停止过思想,我也不想去答复这个恼人的问题。反正,我已经逃掉了,而且是那样暗合人意,甚至自然得没能留下一丝可作追踪的痕迹。

我在无人的夜街上肆意穿行,处处停泊着黑夜的翅膀,默默地抚慰着我的身影。那就像在寂寥的荒海上徜徉,只见海波粼粼,不见小岛舰只。也许是白的墙,红的窗,可在我的心里,都模糊了形容;只有黑暗是真实的,它统治了万物,成为了唯一的存在。
哎,这样孤独的漫步,是荒谬的旅行。如果这样的存在,也能蕴涵深意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可称平凡的称谓呢?
我去哪里?我还能去哪里?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顺从的义务。因为我追随我的意识的潜流沉默向前,即无力驱动思想,也无力选择征程。这是虚无的境界,却也是自我的真实存在。
我是怎样走进这间陌生的房子呢?这又是一所什么样的房子呢?哎,无以言表,一切在模糊而清晰的迷雾中沉沦,它们给予我残破不堪的印象,又随处可见孤苦与死寂的气息,就象在时间的肌体上洒遍了灰尘一样;也不管填得饱满的书柜、摆放参差的桌面,还是涂没杂乱的纸张,反正室内弥漫的是忧郁的色彩和深沉的氛围,你若试图触摸它的存在,总是惘然。
我敢肯定,那线从天上直泻而下的月光,并不穿过天窗。一张脸就暴露在那儿,并且脸色愈显苍白,表情痛苦复杂。很显然,他在沉睡,正被一个焦灼的梦魇纠缠着。
我围着他的脸,走了一圈,然后俯下身,正对着它,仔细地看。
这是一张乍看上去相当丑陋的脸,五官的体态奇异,各具夸张的特色;在坑洼不平的领域里,它们彼此结合,相互衬托,倒也匀称,只是仍逃不脱丑陋的概念。唯一令人费解的地方是:他们尽管赤裸,却穿着一件情感的外衣,还有一层类似于思想的东西被套在里边,尤其透着深邃和广博。这样的打扮,使我平庸的眼睛着实地矛盾,甚至头脑也怀疑起后天的浸淫了。
正当我迷惑不解的时候,他的两只眼睛突然在眼睑下快速地旋转起来;含混的口中呢喃自语,混乱而无序。他脸上的线条也因情绪的波动而变为丰富的表情。逐渐地,我已然可以看到它的思想了,可是,一时间却又无法将它表白出来。若强迫自己非要作一番描述的话,我只能将它形容为一组映像,就像埋没在幽暗的山谷里的清泉,它潺湲地流淌着,不息地滋养着平静的大地的一隅,在那里却到处根植着淌血般的鲜花,只是在那种深沉的美丽中,永远也无法摒弃忧伤。
看着看着,我感到自己就像陷落于泥沼的困兽一样沉入他的痛苦中不能自拔。瞬息之后,当我再次定睛环视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我发现天早已大亮了。时间赋予我的感受就像在午后两点的样子。四周是一边畅谈、一边啜饮清茶的闲人,不时地还传来说笑的声音,还有在阳光下漫步的微风,缥缈了清悠的岁月的香味,惹人昏昏欲睡。在我的对面,就坐着那个人,似乎不睬这祥和的至福,只知垂着无力的双手,伴着那颗奇妙的头颅,表现着失魂落魄的含义。
直到五点的钟声从广场的方向幽幽地传来,他才突然恢复了生机似的,做了几个常人应有的举动。其实,也仅是屡次地抬起头,向同一个方向眺望,就像有什么令他不安的事会从那里发生,而又担心其发生的可能似的。
在此后的又一段较长的时间,纯粹为“等候”标榜一种新意,平添一种风格罢了。不过,其还不曾被挖掘至极至的内涵,也够让人思量许久的了。
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的目光呢?请设想一种氛围,去体验一种死亡将至的境界吧!当你预感自己的生命业已衰竭,死神的足音由远至近,逐渐清晰,你会体验到一种恐怖,一种寒彻骨髓的恐怖。啊,想象一下,你的表情,此时此刻,你会有与他同样的表情。我能感受到他体内的血液在瞬间的凝固,我猜想他的精神大厦也随之倒塌了,因为我眼见他像被雷击了似的浑身抽搐多时,又瘫坐在方椅上,动也不动一下,俨然,就似一座生动的雕像,在为多难的人世,诠释它痛苦的真谛。
我确信那是位举止雍荣,神态高贵的女人。从她矜持自重,不可亲近的坐恣中,我体会到了一种举世罕有的美来。它似乎生就属于冰天雪地的北国,被天地万代的灵气眷养,与尘世结缘也仅存此冰洁的一生。因为她摄人心魄的寒意直追俗人毫无防备的心底,所以哪怕最迟钝的头脑,也会顿生情欲,浮想联翩,追究起她的美的根源,尽管那永远遥不可及,而且令人生畏。
啊,不能解释,正如尘世间的许多事情根本无法解释一样——她是如何闯入我知觉的领域的,我不能解释。我是否确实独具异能,可以勘误人的思想,知解人心的秘密?她怎么就这样深深地把他给迷住了!哎,坐在我对面的傻瓜呀,此刻,他的脸正羞得通红。只是这块已然烧熟的金属,出人意料地还会淌汗,还会表达不安的神韵呢!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任凭自己的想象飞越迷离,捕捉他那瞬息万变的感情。我估计到自己的举止会对他施展加一定的影响,但我没想到自己游移的目光会令他那么局促不安。我相信自己的行为是残忍的,就像生灵间因生存而相互倾轧的现状那样,只是我表现得更为龌龊罢了。你看他那痛苦的模样,不是被我灼热的目光逼得无路可逃吗?
可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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